前世看《笑傲江湖》,岳不群就对任盈盈印象极深,算得上是他心中女神级别的人物。
穿越一趟,眼下有机会和她相交,谁愿意错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人生短短数十载,草木一秋,总得为自己活一次!
可是,心底的道义底线,又让他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
人若是没有底线原则,不顾廉耻,不受任何约束,不顾别人的感受,我行我素,那不是当真变成恶魔了?
这就是岳不群现在的真实心理状态——
一边是对自由的向往,一边是对礼法的敬畏,在纠结里反复摇摆。
“难道在师妹眼里,为夫便是一个风流成性、整日只知沾花惹草的轻薄之人吗?”
岳不群微微倾身,目光深邃而专注地凝视着宁中则,语气中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深情,
“在我心里,自始至终,唯有师妹一人而己。”
他面上维持着温文尔雅的笑意,心底却暗自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说实话,岳不群从来不是满嘴跑火车的人,可江湖儿女、深闺女子,大多偏爱听这些裹着蜜糖的甜言,却未必能咽下那些干涩的实话。
就连名震江湖的宁中则也概莫能外,喜欢听甜言蜜语,喜欢活在谎言里,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宁中则听着这番话,犹如泡在温水里。
可在这份甜蜜之下,又隐隐生出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
对她来说,与其任由师兄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任盈盈这个魔教妖女,倒不如退一步,应允他纳一房妾室。
江湖中人纳妾本是寻常事,顶多惹来几句闲言碎语,断不会大肆非议。
可任盈盈的身份太过特殊,即便她当真有心向善,世俗的偏见也如附骨之疽,绝不会轻易消散。
此事一旦成真,莫说是师兄,连她自己也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连带着华山派的名声都要蒙尘。
“我知道师兄心里有我,只是我……”宁中则垂下眼帘,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妥协,“我实在撑不住……”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长臂一伸,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安抚道:“都是为夫不好,委屈师妹了。”
宁中则轻轻摇了摇头,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低声道:“我不怪师兄……我、我喜欢师兄那样对我……”
话音未落,整个人己是羞不可抑,脸颊红得宛如天边绚烂的晚霞,连忙将头深深埋进岳不群的衣襟里,再也不敢抬眼。
岳不群心神猛地一动,被她这番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话语撩得气血翻涌。
宁中则虽未抬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顿时大窘,连忙低声出言劝阻,语气中透着几分慌乱。
岳不群却只当她是情难自禁的娇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再度将她拥紧,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她那微启的唇瓣。
夜色渐深,窗外虫鸣声歇,一室旖旎温存……
翌日。
日上三竿,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拔步床上。
“娘……”
门外突然传来岳灵珊清脆的呼喊声,将宁中则从沉重的沉睡中强行拉扯出来。
她艰难地撑开眼皮,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疲惫。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种种荒唐画面,脸颊瞬间滚烫,心中暗自嗔怪,却又无可奈何。
“娘、娘正在换衣服!”宁中则咬着牙勉强起身,双腿一软,险些跌回床上。
扶着床柱喘息了片刻,才颤巍巍地穿戴整齐。
过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呼吸,缓缓打开房门。
“珊儿,怎么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岳灵珊站在门外,一抬头便看见母亲脸色苍白、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满脸疑惑,担忧地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宁中则脸上一红,眼神游移,支支吾吾地答道:“没、没事。昨夜练功太久,气血耗损过大,这才有些虚弱。”
“啊?”岳灵珊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
寻常练功,即便是修炼紫霞神功,也只会越练越精神,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但转念一想,或许娘亲修炼的功法特殊,又或者是走火入魔的边缘,便也不敢再深究,连忙上前搀扶住母亲的手臂:“爹昨天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没见他人?”
“不在演武场吗?”宁中则顺势靠在女儿身上,试图掩饰身体的颤抖。
“没有啊!”岳灵珊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爹昨夜没有回房休息吗?”
宁中则脸颊更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含糊其辞道:“他……一早便出门了,估计到朝阳峰修炼去了。”
“哦。”岳灵珊点点头,目光依旧黏在母亲疲惫不堪的脸上,满心担忧,“娘,您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娘没事,歇歇就好。” 宁中则哭笑不得,真是有苦说不出。
心里暗自庆幸,珊儿还没成亲,若是成了婚,自然能懂其中缘由。
想来平之那孩子性子沉稳内敛,绝不会像师兄这般不知节制。
想到这里,心里稍稍放宽了些许。
两人正说话间,忽觉微风拂面,一道青色人影踏着树梢飘然而来。
衣袂随风飞舞,宛若仙人临世,不染半点尘埃,端的是潇洒出尘。
“爹!”岳灵珊眼前一亮,满眼崇拜,快步迎了上去,娇声道,“爹的轻功也太厉害了!这要是让外人看了,估计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呢!”
岳不群稳稳落地,轻摇折扇,笑着开口:“你这小丫头,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嘻嘻!”
“师妹。”岳不群闪身来到宁中则面前,见她强撑着精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一缕温润醇厚的先天真气顺着穴位缓缓渡入她体内。
真气所过之处,犹如春风化雨。
转瞬之间,宁中则只觉西肢百骸皆是一暖,精神大振,那股深入骨髓的倦意消散了大半,苍白的脸色也重新浮现出几分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