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证道!”
李乘玄立刻醒悟过来。
旧法衰败己久,【筑基】都少见,【紫府】己然绝迹。
至于【真君】,早成传说。
虽说自己不修【渌水】,但是有机缘见证【真君】证道,与修行也大有裨益。
天池之上,那位青衣上修一身青袍,腰间悬一枚青色云纹玉牌,缓缓迈步向上。
天地寂静,鸦雀无声。
咚!
一声滴水落泉之声传来,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
“【洞泉声】”
这道命神通,便化作一道虚幻玉阶,落在青衣上修脚下。
天穹无云,却偏有细雨自虚空中落,清澈雨丝带着符光,洒落太虚现世。
“【清夕雨】”
青衣上修继续迈步登天。
清雨停,莹露凝。
观礼诸修身上劫气尽数被消去。
“【洗劫露】”
青衣上修身影越发高远缥缈。
天地骤然以青衣修士为界。
其上清光升腾,灵气暴增。
脚下浊水翻涌,暗沉如渊。
“【如重浊】”
青衣修士己经到了极高处。
诸多异象纷纷收束归拢,最后归于冥冥。
“【丑癸藏】”
五道神通催动到极致,开始熔炼【渌水】金性。
青衣修士早看不清面目身影,将天池乃至天空都染成了青色。
青池之中,似有巨物翻腾,来阻拦青衣修士登临果位。
真君交锋,己然超出下修认知,根本看不清。
只有李乘玄,借助天地垂青回溯旧日痕迹,隐隐看到有一道龙影在吞吃青衣修士的池中倒影。
最后关头,青衣修士咬下小指吞入腹中,似乎又得了补益,漫天青色之中逐渐熔炼出金性来,一道缥缈的声音从太虚传入现世,声传万万里之外天下皆闻:
“本座杜清,今日天池证道,证得【渌水青元云符性】!”
“【渌水】果位之缺己补,金性之残复全,重居【水德】之变位,可登位,可升仙。”
“【渌水】当有上下之别。”
“在天为雨露雾霜,在地为泉池潭渊。”
“【渌水】应有清浊之变。”
“得其清者,洗污去浊,润物延生。”
“享其浊者,湮性泯命,消杀覆亡。”
“古之【符箓】,皆从三元出。”
“吾借【混元天符】证得【青元云符】。”
“天下符箓之道当兴,可以护身、杀敌、祈福、避劫。”
“天池之畔群山,当生云纹宝篆,为【青元云符执渌真经】。”
“天下修士,无论正邪善恶人鬼妖魔,皆可习之。”
“收符入渌,补全果位,吾之功绩也!”
天下群修齐齐拜倒:
“拜见青元真君!”
“恭贺【渌水青元云符真君】!”
……
……
“【紫府】下修,果然不行!”
“抄了半天【云篆】,手都酸了,不仅是注解版,还只能算是残本。”
“哪里比得上原作者手书的原版!”
李乘玄只觉大开眼界,但也不会拜这位古时的【渌水】真君,拿出纸笔,对着山上崖壁抄写【青元云符执渌真经】。
好一番忙活,李乘玄才算抄完。
虽然经文看不清晰,但是不妨碍带去现世,交给杜家那个碧眼恶童修行,攒下一桩【继绝学】的功绩。
那位新晋的【渌水青元云符真君】,站在空中若有所思,缓缓开口说道:“道友既然来冠礼,为何不现身一叙?!”
天池之旁的修士,顿时噤若寒蝉。
真君证道之时,竟然还有一位藏身暗处,意图不明。
若是接下来要有真君大战,在场修士哪有活路?!
李乘玄顿时悚然而惊,却没有被【渌水青元云符真君】唬住。
自己是借助天道垂青,追溯旧日痕迹。
真君即便有惊天威能,却不能隔着天道和【两界珠】,锁定自己存在。
“多半是因为【青元云符执渌真经】是其证道之根基,自己抄写之时,让其感受到了微妙的不谐。”李乘玄只是抄写并不打算修行,将【太玄秘史杂记】收起,心念一动就此离去。
……
……
"嗯?!"
李乘玄一阵恍惚,却没有回到儋州城的地宫,而是来到一处更陌生荒蛮的地方。
小小道观之中,一群小道童正摇头晃脑诵读道经。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在打盹。
李乘玄抬头看了一眼。
混元观。
李乘玄仔细回想,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记忆。
“这应该也是旧日之痕。”
“只是不知道这混元观和【渌水】真君有什么因果,竟然让天道将我送来此处。”
既来之则安之。
李乘玄也不着急。
说不定还能再攒些【继绝学】的功绩。
李乘玄听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是太过古老,还是干脆在其他洲陆,小道童们诵读的道经,李乘玄根本听不懂。
有个小道童正在偷吃东西,手中道经举得高高的,好遮住自己嘴巴。
李乘玄凑过去看了一眼道经,再度摇头。
道经上的文字,竟也看不懂。
“哎呀……”老道士一个翻身摔倒在地,好不狼狈,引得小道童们哈哈大笑。
老道士恼羞成怒,将书案拍得啪啪作响,点了几个笑得最大声的检查课业。
小道童们顿时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老道士心满意足了,才开始讲课:“今日讲天书起源。”
“天书者,天地自生,八角垂芒。”
“日月星辰之轨迹、山川河流之走势,皆为天地刻痕,蕴含道则。”
“先天神圣,以天地为师造出天书,不仅是符箓源流,还是文字之祖。”
……
……
李乘玄听了片刻,顿时恍然。
那位【渌水真君】曾说“借【混元天符】证得【青元云符】”。
想来,这里就是混元天符的传承所在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杜真君,是不是曾在这座混元观学道。
如果是,那眼前这群小萝卜头里的一个,定然就是那位杜真君!
可惜,那位真君证道之后,面目己经隐去,李乘玄根本记不得其样貌长相,也无从辨别寻找。
老道士讲了半天历史,又开始讲起实操来,命小道童去摹写镌刻山川之行、水流之状、还有日月轨迹、雷击印痕。
众多小道童分明对这个更感兴趣,各自散开玩耍去了。
李乘玄看了一会,暗自摇头。
这类符法,还是太过古老原始了。
更何况,古今天地早变了模样,再去学这个纯属浪费时间。
也怪不得【混元天符】早己泯灭无踪。
只可惜少了一桩【继绝学】的功绩。
“呵呵……”那老道士笑了一声,看着李乘玄问道:“小友似乎对我【混元观】传承不以为然,不知能否告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