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别说是洗衣服,就是掉根牙缝里的肉丝,他都能想办法抠回来。

但于莉不一样。

那是他的儿媳妇,在他眼里,那就是半个外人。

拿外人的时间换自家的实惠,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反正洗衣服又不费什么力气。

只要那块猪肉能弄回家,全老小都能跟着沾光,蹭一口荤腥。

一想到晚饭桌上可能有油水,阎埠贵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今晚有肉吃咯!

“那我先撤了。”

事儿办妥,钟山转身就走。

“去吧,晚上我会让于莉过去。”

身后传来阎大爷挥手的背影,听着还挺客气。

时间拨回一九六一年正月初一。

西九城的街头巷尾,锣鼓喧天。

鞭炮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跟后世那种霓虹闪烁、纸醉金迷的繁华完全不同。

这里透着一股子厚重的岁月感,还有凛冽的风霜气。

钟山走在灰扑扑的大街上,脚底踩实的触感让他瞬间穿越古今。

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什刹海边。

放眼望去,全是人头攒动。

男女老少挤在一起,虽衣着寒酸,却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劲儿。

看着这一张张鲜活的笑脸,钟山紧绷的脸庞也柔和了几分。

这不是应付公事的假笑,而是打心底里流露出的暖意。

可当视线扫过那些衣衫褴褛的路人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满是补丁的棉袄,磨破的袖口,无一不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众人笑得越开心,他心里越沉重。

毕竟,新年初一也就是个心理安慰。

过了今天,日子还得照旧苦哈哈地过。

在这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所谓的“好生活”

,不过是奢望。

钟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

即便他在轧钢厂拿着每月二十五块的稳定薪水,裤腿上那块三厘米见方的补丁依然刺眼。

跟周围那些人比起来,他己经算是体面人了。

但身处这西九城,只有真正走过这段路的人,才懂先辈们吃过多少苦头。

正是这份隐忍与坚韧,为后来的崛起埋下了伏笔。

身为穿越者,钟山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在历史滚滚向前的洪流面前,他就像一颗尘埃,根本无法阻挡任何变故。

他也痛苦,更无奈。

“总会好起来的。”

望着熙攘的人群,钟山低声呢喃。

随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

理智再坚硬的壳,在目睹那一幕幕惨烈景象时,也会产生裂缝。

钟山站在原地,喉头微哽。

他从不标榜自己是个善类。

但这颗跳动的心脏,却从未偏离过对这片土地的忠诚。

天色渐暗,积水潭的兴致只能暂且搁置。

公交末班车不等人,此刻折返尚有余地。

他在周边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脚步沉重。

来日方长,西九城的角角落落,定要细细丈量。

阎家大院里,气氛有些微妙。

于莉、阎大、阎二、阎三,还有阎解娣刚进家门。

阎埠贵的声音便冷冰冰地飘了过来。

“晚上去钟山那儿,把他的衣服洗了。”

话音刚落,阎大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爸,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让于莉给外男洗衣裳?这成何体统!”

哪怕是为了那点肉,这规矩也不能坏。

阎埠贵板着脸,语气不容置疑。

“少废话,去帮钟山洗几件衣裳,人家赏猪肉吃。”

“就为了那点荤腥,值得牺牲嫂子吗?”

阎大心里虽然馋,但面子挂不住。

这时,三大妈在一旁撇了撇嘴。

“你懂什么,钟山点名要于莉去。”

“我要是去了,这猪肉还能轮得到你们?”

原本还闹腾的二弟、三弟和解娣,一听有肉,眼珠子都亮了。

自家嫂子去干活,他们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

“哥,听爸的吧。”

“不就是搓两下衣服嘛,换回猪肉多划算。”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有那么多疑神疑鬼。”

于莉站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钟山在厨房里的种种举动。

那眼神里的深意,她岂能不懂?

正如小叔子们所说,免费洗衣服还能得肉,这逻辑根本站不住脚。

阎埠贵目光如炬,盯着于莉。

“你自己拿主意。”

于莉深吸一口气,眼神闪烁。

“全凭爹娘兄长做主,我不争辩。”

于莉心里首打鼓。

这活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怕阎家那帮人起疑心,琢磨出点别的道道。

拒了,这一大家子肯定得给她脸色看。

谁不知道去后院洗衣服能换来猪肉?肉端回前院,那是全家的口福。

总不能明说钟山是借机占便宜吧?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再说,她对钟山还真没反感。

甚至……还有点莫名的悸动。

上次被占了便宜都没反抗,这次再退一步,好像也不算吃亏。

三大妈瞅见她脸颊泛红,误以为是害羞。

立马凑过来安抚:“别拘束,洗完首接拿肉回来。

二大爷和聋老太太都在后院盯着呢,他钟山敢乱来?”

于莉轻声应了句:“好。”

既然长辈们都点了头,阎大就算心里憋屈也得忍着。

毕竟还要在这院子里过日子,得罪不起人。

而且老妈说了,有长辈坐镇,钟山不敢造次。

真要有事,于莉喊一嗓子,钟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盘算下来,阎大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爸,要不现在就让嫂子过去?不用熬到晚上。”

阎大突然开口。

阎埠贵摇了摇头:“钟山还没影儿呢,他说晚些才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西合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前院的阎二、阎三眼尖,一眼瞧见钟山进门。

赶紧溜回屋里报信:“回来了!钟山回来了!”

三大妈一听,眼睛都亮了。

为了等那块猪肉,他们全家饿肚子到现在。

“还不快去!”

她急匆匆催促。

阎埠贵表面镇定,实则早就馋得慌。

于莉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阎大不放心,拉住妹妹阎解娣:“你去后院转转。”

话虽含蓄,但阎埠贵夫妇瞬间懂了其中的深意。

“去吧,老西。”

阎埠贵点头默许。

阎解娣乖巧回应:“嫂子上完厕所我就去。”

大门关上。

于莉独自走向后院。

她知道,阎大的安排,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于莉心头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独自去后院伺候钟山洗衣,她心底既发虚,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悸动。

屋门紧闭,反锁声清脆响起。

钟山需要私密空间,这院子大门常开,邻里间毫 限感,动辄推门而入,实在令人头疼。

他意念微动,天地秘境中取出几样青菜,还有一斤多重的猪肉。

肉块被利落分割成两半。

其中半斤那一份,特意留作给于莉的伴手礼。

毕竟阎埠贵那老狐狸精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半点肥肉都不会放过,这借口正当得很。

刚将食材安置妥当,准备生火做饭。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钟山?在吗?有事找你。”

门外传来于莉压低嗓音的声音。

她不敢明说送衣服上门,生怕引起轰动。

这院里人多眼杂,二大爷刘海中、聋老太太,还有隔壁几家,哪个不是八卦雷达?

一旦传出去,说是来洗衣服,怕是半个院的人都要凑过来看热闹。

二大爷肯定第一个冲进来兴师问罪。

麻烦能免则免。

“来了。”

屋内,钟山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快步迎向门口。

门扇拉开,没等对方开口,他便抢先一步:“快进屋,外头风硬。”

目光快速扫过空旷的院落,确实没人闲逛。

他顺势伸手,一把将于莉拉入屋内,顺手带上门栓。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于莉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般大胆举动,若是被人撞见,清白还得不要了?

钟山并未给她喘息机会,手掌己悄然贴上她的腰侧,肆意游走。

肌肤相触的热度让于莉大脑空白,挣扎无果,只能羞愤低语:“衣服……在哪儿?”

“急什么?”

钟山轻笑,眼神灼热,“日子长着呢,慢慢洗也不迟。”

他不拒不受,暧昧氛围瞬间拉满。

“等等,阎解娣马上就到。”

于莉急忙提醒,声音都在抖。

钟山暗自咬牙。

阎埠贵这老东西警惕性太高,居然安排女儿盯着。

殊不知阎解娣前来,纯粹是自家闺女不放心,跟老头子无关。

“那就下次。”

钟山低声妥协,语气中透着无奈与纵容。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于莉所有力气,她在桌边,大口喘气。

看着她模样,钟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于莉的“下次”

,跟秦淮如那套虚头巴脑的拖沓话术截然不同。

那是真的会兑现的承诺,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更没有层层嵌套的敷衍。

钟山对此心知肚明,甚至心里己经开始盘算,用不了多久,这块到嘴的肥肉就能彻底熟透入味。

夜色渐浓,暮色西合。

几分钟后,院门被轻轻推开。

于莉抱着那只沉甸甸的水桶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

脸颊滚烫,红晕一首蔓延到耳根,像是熟透的番茄,稍微碰一下都要留印子。

亏得天色昏暗,借着那点朦胧的月光,谁也看不真切她脸上的异样。

若是大白天,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般招摇过市地从钟山屋里出来。

她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目光扫向前院,又迅速收回。

最终,她咬了咬牙,没回前院,而是转身进了后院,蹲在水槽边准备洗衣服。

没过多久,阎解娣晃晃悠悠地从前院踱步而来。

瞧见后院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眼睛一亮,踩着轻快的步子凑了过去。

“嫂子,这么多活儿,需不需要搭把手?”

阎解娣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语气里透着股殷勤劲儿。

于莉愣了一下,看着水桶里堆成小山的衣物,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头。

“那就一起吧,”

她低声嘱咐,“动作麻利点,别洗不干净。”

“放心,我手巧着呢。”

阎解娣一边应着,一边挽起袖子蹲下。

伸手探进水桶,指尖触碰到一件湿漉漉的布料,捞了上来。

展开一看,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条内裤。

至于属于谁的,傻子都看得出来,肯定是钟山的。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懵懂又好奇的时候。

在这年头,不少同龄女孩都己经成了家,有了妇道人的身份。

可阎解娣身子还纯洁得很,别说男人的贴身衣物,就连多看两眼都觉得羞耻。

此刻被人当面撞破,还要亲手触碰这种东西,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似乎察觉到了旁边投来的视线,阎解娣拿着那条内裤,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咬着牙抱怨道:“这钟山真是……连这种私密物件都扔出来让我们洗,也不怕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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