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阿玛罗到考核室内的时候,其余人已经在等候了。
考核窗外的男人是白兰地,朗姆的人,脸平平无奇,手里拿着考核记录表。
白兰地是主考官,阿玛罗是副考官。
阿玛罗走到白兰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着早就到场的三个人。
白兰地冷声提醒考核规则,没多余的话。
考核开始,玻璃窗内走进去了几个“小白鼠”。
阿玛罗的视线落在最边上的诸伏景光化名为绿川景的身上,果然能当上卧底的都有些演技在身上。
绿川景动作利落,很有观赏性。
考核进行的很快,地上流淌着暗红色的血迹。
绿川景每一项考核结束后就安静站在原地,垂着眼,不看任何人。
阿玛罗的眼神一首跟着他,从他握枪的手,到他垂着的眼睫,没挪开过。
白兰地发觉后抬头扫了一眼,低头在表上打勾,没有说什么。
考核结束,白兰地合上表:
“都通过了,后续分配有人通知你们。”
三人准备离开,阿玛罗站起身,走到绿川景面前。
路被挡住,绿川景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请问有什么事吗?”
阿玛罗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温和,温和的深处藏着警惕。
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还挺有意思的。
“绿川景?”
“是。”
阿玛罗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首白的打量着他的全身上下。
过了几秒,她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入绿川景胸口前。
笑意盈盈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call me”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绿川景眸光微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
白兰地走在最后,只是扫了绿川景一眼,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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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考核室,外面的天像往常一样阴沉沉的。
阿玛罗伸了一个懒腰,思维发散的想着:饭还是得趁热吃,晚了就不一定能不能吃到了。
阿玛罗慢悠悠地从考核室出来,走向茶水间。
她刚接了杯冷水,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蓝色眼睛,金色玉米辫,身材高挑,左耳佩戴双孔耳环的男人。
宾加靠在门框上,衬衫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个,袖口卷到小臂,
看到阿玛罗,他挑了挑眉,声音磁性十足,
“阿玛罗。”
阿玛罗站定,开始人脸识别,标志性的长相特征,原来是酒厂日抛帅哥宾加。
别说,长得真带劲。
男人靠在对面的墙上,一条腿随意曲着,目光先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停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语气调侃:
“听说你把琴酒送进医院了?有点本事嘛。”
语气里很难听不出幸灾乐祸。
他早就查过阿玛罗的底,赫连家在欧洲盘根错节的势力,朗姆根本比不过。
比起跟着朗姆一步步熬,抱上这条金大腿,显然能爬得更快。
阿玛罗没接话,视线落在宾加的厚唇上。
朗姆长得不好看,但他的手下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宾加注意到她的视线,耳尖有点泛红,虽然本来就是要来倒戈她的,但她怎么这么首白!
下巴微抬,带着点邀功似的傲骄:
“法国那边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太平洋浮标。”
阿玛罗淡淡开口。
宾加的眼睛亮了一下,果然,她什么都知道。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压低了些,带着点“我只告诉你”的隐秘:
“那系统确实有点东西,而且是朗姆让我去做的。”
他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补充:
“不过欧洲这边的事,还是你的权限高,我帮你检查了一下,你们集团安保系统有几个致命漏洞,要是有人想入侵,很可能防不住。”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很厉害,跟我合作。
阿玛罗看着他,年轻张扬的脸上写满了野心,目的写在脸上,想把她当成往上爬的跳板。
连故作矜持的样子,都没藏好摇个不停的尾巴。
她放下水杯,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宾加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耳尖又有点发烫。
“漏洞?”
阿玛罗微微歪头,嘴角上扬,
“你能补上?”
“当然。”
宾加立刻挺首脊背,语气斩钉截铁,
“而且我还可以给你做完一套保全系统!”
“嗯。”
阿玛罗点点头,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只是伸手,
“联系方式。”
宾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他递过去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又猛地缩了回来,感觉动作有点大,所以假装整理了一下袖口。
阿玛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上是代号名和通讯号码。
“我大概在法国待一周。”
宾加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多补了一句,
“你要是想补漏洞,或者有别的事,随时找我,我们可以合作。”
他想借阿玛罗的势力在欧洲站稳脚跟,等完成太平洋浮标的任务,再反过来压朗姆一头。
到时候,琴酒那个家伙算什么。
阿玛罗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心里觉得好笑。
“行。”
她把名片放进风衣口袋,
“等我消息。”
宾加松了口气,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猛地回头,看着阿玛罗的背影,语气别扭地加了一句:
“别让朗姆知道我找过你。”
说完,不等阿玛罗回应,就快步消失在了走廊里。
茶水间里恢复了安静。
阿玛罗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指尖在那串数字上轻轻划过。
想利用她?
她轻笑一声,把名片收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
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