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别说家里的小辈了,就连傅父傅母这些长辈都惊得不行。
“咱们不止抓到鸡,还捡到蛋了?”
“这么多,足有七八颗!”
“柠柠你的运气也太好了,你果然是咱们家的小福星。”
傅芝柠笑得见牙不见眼。
没想到除了系统奖励,还让她白捡了一窝蛋,简首就是意外之喜!
傅奶奶拄着盲杖,乐呵呵地拿起一个蛋,细细摸了摸。
“这蛋说不定能孵出小鸡,好好好,柠柠今天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一听能孵出小鸡,大家伙更高兴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可以种点菜,养点鸡鸭,只要数量不多就没事。
要是能把小鸡养大,等它们开始下蛋,他们家岂不是天天能吃鸡蛋?
傅家人只觉得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人人脸上都挂着笑脸。
陈艳敏也没想到这娇滴滴的侄女运气这么好,一时间也不嫌弃她麻烦了,凑上来想要摸野鸡蛋。
最好能再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顺两个藏起来。
傅奶奶看不见,但耳朵灵得很。
不着痕迹地用盲杖打了一下陈艳敏的爪子,将人赶开。
“看啥看,仔细摔了!”
傅文辉也挤了过来。
他刚刚抓鸡的时候被鸡屎糊住了头发,一靠近就带着一股味儿,偏偏他还故意往陈艳敏那边凑。
陈艳敏被臭得不行,骂骂咧咧跑开了。
傅芝柠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手一挥。
“走!今晚咱们家吃肉!”
……
回到家,傅奶奶找了些干草,搭了个简单的孵化用的窝。
傅芝柠小心将鸡蛋放进去:“奶奶,咱家没有母鸡真的可以孵出小鸡?”
傅奶奶摸摸她的头发:“放心交给奶,保证给你孵出黄嫩嫩的小鸡仔来做宠物。”
宠物倒是不必了,但是童子鸡她喜欢吃。
说到鸡,傅芝柠见傅父傅母也走了进来,便开口道:“今晚把鸡都做了吧,咱们全家人一起吃。”
照理来说,这鸡是傅芝柠发现的,是傅京野抓住的,就是二房的东西。
就算不拿出来也没人能挑理。
但傅芝柠还是那么做了。
这是她仔细考虑过后的决定。
下放一个多月,傅家人吃了不少苦,人都瘦了一大圈,每天还要下地干活,肚子里又没什么油水,再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
二来是因为,在原主吵着要钱回乔家的时候,傅父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是大伯和三叔毫不犹豫地帮着凑齐了那三百块。
原主做了那么多白眼狼的事情,现在她穿进这具身体,总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大家对她的好。
陈艳敏和傅忠锐讨厌归讨厌,却不能因为他们两个,寒了大伯和大堂哥的心。
听傅芝柠这么说,傅奶奶三人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傅奶奶才拉过傅芝柠的手,放在粗糙的掌心里拍了拍:“柠柠想好了?”
傅芝柠点头:“嗯,就是要辛苦奶奶和妈妈做饭啦!”
傅母听她这么说,不知想到什么,又红了眼眶,悄悄抹起眼泪。
傅芝柠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妈妈,你别哭呀。”
傅母当即哭着抱住她:“妈妈就是感动,我们家囡囡真大方。”
傅芝柠:“……”
傅奶奶笑眯眯地“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如常。
“老二家的你哭个啥,今天吃鸡是高兴事,再哭就把柠柠的福气哭没了。”
傅母眼泪立刻一收。
“走,妈今晚大显身手,给你做好吃的!”
……
院子里,傅京野正在杀鸡。
他蹲在墙边,一双大长腿屈着,单手轻易地按住扑腾的野鸡,小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线条流畅又好看。
傅芝柠好奇地凑过去。
下一秒,寒芒闪过。
男人手起刀落,野鸡就被抹了脖子,放了血。
傅芝柠头皮一麻。
原本还伸在外面的小脑袋立刻缩了回去,转身跑回屋里。
傅京野听见脚步声,侧头看过去。
门口已经没有任何身影。
他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事情。
野鸡收拾好后,分成了两份。
骨架和一部分鸡肉炖汤,和前些日子傅文辉两兄弟从山上摘的野菌子一起煮。
鸡汤滚开后,细碎的油珠浮在汤面上,热气混着鸡肉和菌子的鲜味,飘散出去。
剩下的鸡肉则是剁成块,做红烧的土豆炒鸡。
系统出品的野鸡格外肥,熬出鸡油后,姜蒜一起下锅,随着滋啦一声,香味立刻冒了出来。
加入鸡块,傅母翻炒几下,添了酱油和辣椒,等鸡肉炒出香味,再倒进切好的土豆块,加水焖煮。
这味道比刚刚的鸡汤还要霸道。
肉香混着辛辣的味道,顺着厨房飘出去,附近的人家全都闻到了香味。
李家住得离傅家不算太远。
李大菊端着碗从自家院子里探出头来,仰着脑袋,拼命吸着气。
恨不得将空气里的那些肉香味全都吸到肚子里去。
“乖乖,现在家家户户勒着裤腰带过日子,谁家竟吃上肉了,可香死个人咧!”
隔壁的婶子也被这香味馋得慌。
“我回来的时候隐约瞧见傅家抓到了一只野鸡,还捡了一窝蛋。”
李大菊顿时张大了嘴巴:“啥?为啥我没看着?”
她下工回家也是走那条路,她咋就没看到呢?
隔壁婶子:“听说都是傅家那闺女发现的,人家虽然不干农活,可能捡着肉吃啊!”
李大菊原本就心里堵得慌,听到这话,更是心里首冒酸水。
“运气好而己,又不是天天能碰上这种好事。”
隔壁婶子也不和她吵,只是感叹了一句。
“要是能让我捡上一回,我做梦都能笑醒。”
李大菊被噎住了。
那霸道的肉香仍旧一阵阵往鼻子里钻,她看了眼碗里的野菜粥,顿时觉得没了滋味。
同样没滋味的,还有孙家。
他们家是第一个闻到肉香的。
孙家日子比傅家稍微宽裕些,但平时照样也是舍不得吃肉,都等着秋收后大队杀猪分肉。
下午孙父和大儿子孙伟中暑严重,请赤脚大夫花了不少钱,全家一通忙活,下午的工分首接没了。
一想到少了那么多工分,孙母从回来就拉着一张脸。
现在闻到肉香,肚子空得发慌。
“饭呢?孙晓丽你是死人啊,做个饭磨磨唧唧的,没看到你爹和你大哥都饿着呢?”
孙晓丽蹲在灶前,被烟熏得睁不开眼,只敢窝窝囊囊地小声解释。
“马上就好了。”
她累了一整天,回来还要烧火做饭,二哥小弟半点不帮忙,全都等着她一个人做。
她刚刚只是休息一下,就被孙母拧着耳朵骂。
孙家的晚饭是玉米窝头,凉拌咸菜,和一小盘冬瓜炒猪油渣。
猪油渣还是孙母心疼自家男人和儿子,特意找人换的。
原本想着给他们好好补补,现在闻着隔壁传来的浓郁的红烧鸡肉味,一家人只觉得这平时舍不得吃的猪油渣顿时不香了。
孙母一边飞快挑着猪油渣夹进儿子的碗里,一边对孙晓丽道:
“你不是成天跟着傅家那丫头屁股后头讨好人家?现在她吃上肉了,怎么也没见想着你?”
孙晓丽拿着筷子的手一僵。
白天被傅芝柠拒绝的难堪,像是翻涌的阴沟水,全冒了出来。
孙母又骂了一句:“真是没用的东西!”
孙晓丽没吭声,低头大口大口咬着窝头。
窝头又干又噎,嘴里更是淡得没味,可她连桌上的菜碰都不敢碰一下。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傅母的声音。
“囡囡,快来吃饭了!”
温温柔柔的声音,和孙母的嫌弃刻薄完全不同。
孙晓丽吞咽的动作一停。
都是女孩,凭什么傅芝柠就能过这种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