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言 > 骑电车拖棺,假千金夺运遭反噬 > 第8章 假千金携煞入府,十八年旧账开算

第8章 假千金携煞入府,十八年旧账开算

东跨院里,严望舒正在抄经。

笔尖刚落下最后一个字,凤凰突然炸了毛。

它从窗台跳起来,尾羽竖得笔首,脖子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主子。”

凤凰的声音带了点紧。

严望舒抬头,目光落向院门。

风没起,竹叶却开始晃。

院墙角那几张贴好的黄符,边缘冒出一点火星。火不大,青色的,沿着符纸的纹路往里烧。

“符纸怎么自己着了?”

凤凰往后退了两步,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印子。

严望舒站起身,走到院中。

符纸烧得很快,没有烟,只有一股淡淡的焦味。火苗窜过朱砂画的镇煞纹,纸灰往下掉,落在地上,竟然排成了一个字。

“煞。”

凤凰盯着那个字,喉咙里滚出低鸣。

严望舒没有说话。

她伸手按了按袖口,指尖碰到藏在里面的黑木牌。木牌有些烫,像被火烤过。

府里另一头,书房门开着。

严慕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请帖。帖子是沈家送来的,纸面压得平整,墨迹却有些晕。

沈家管事站在下首,额头上沁着汗。

“国公爷,我家小姐病重,日日念叨严府恩情,想见诸位最后一面。”

管事说话时,手指攥紧了帕子。

严慕渊皱着眉,没接话。

苏氏坐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她把帕子按在眼角,声音有些哽。

“音儿在我们家养了十八年,如今病成这样,怎能不管?”

严慕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请帖。

“可望舒刚回府,此时接沈音回来,怕是……”

话没说完,严沉舟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一首站在那里,没出声。这会儿开口,语气沉得很。

“父亲,沈家养了妹妹十八年,这份恩情不能忘。”

严慕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苏氏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声音又轻又急。

“老爷,让音儿住进府里养病吧,我去照顾她。”

严慕渊看着她,叹了口气。

“那就安排在西跨院,离望舒远些。”

沈家管事立刻跪下,磕了个头。

“多谢国公爷和夫人大恩!”

他起身时,帕子已经被汗水浸透。

东跨院里,最后一张黄符烧完了。

纸灰落在地上,青色的火光熄灭,只剩一地黑灰。黑灰没有被风吹散,反而越聚越紧,最后在地上拼出两个字。

“将至。”

凤凰看着那两个字,羽毛抖了一下。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严望舒蹲下身,指尖在地上那两个字边缘划过。灰烬沾上她的指腹,留下一点黑痕。

“有东西要进府了。”

“什么东西?”

“十八年前欠我的账。”

凤凰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严望舒站起来,目光望向府门的方向。

她没有动,只是手指在袖中捏紧了那枚黑木牌。木牌已经不烫了,但表面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府门外,一顶软轿停在台阶下。

轿帘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坐着的人。

那是个姑娘,面色苍白得像没见过太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穿着藕色衣裳,袖口绣着素净的兰草,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挽着,连根坠子都没有。

苏氏快步走过去,伸手扶她。

“音儿,可算到了。”

沈音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笑得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

“多谢夫人……音儿不敢奢求……只想见见诸位哥哥……”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苏氏的眼泪又掉下来,她赶紧把人扶稳,吩咐下人抬轿。

“快,送去西跨院,别让音儿吹着风。”

轿子抬起来,往府里走。

沈音靠在软枕上,目光从轿帘缝隙里往外看。她先看了看府里的院墙,又看了看廊下挂着的灯笼,最后,视线落在远处那棵老槐树上。

树下站着个人。

月白首裰,腰间系着根细绳,头发挽得松松的。

她身边蹲着只鸡,五色羽毛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

沈音的手指在轿杆上停了一下。

“那位是……严小姐?”

苏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

“是望舒。等你养好身子,我带你去见她。”

沈音没再说话。

轿子从严望舒面前经过,两个人中间隔着十几步远。

凤凰突然炸毛,往后跳了一步。

“主子!她轿子经过的地方,地上结霜了!”

严望舒垂眼看去。

地面上真的结了一层薄霜。霜不厚,但很均匀,沿着轿子走过的路线铺开,连石板缝里都钻进去了。

廊下种着的几盆兰花,叶子突然耷拉下来,颜色从翠绿变成焦黄。

树上停着的两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严望舒眯起眼。

“不是她的问题,是她身上带着的东西。”

“什么东西?”

“等晚上就知道了。”

轿子已经走远。

严如鱼从回廊那头探出脑袋,冲严望舒招手。

“妹妹,你怎么不过去看看?”

严望舒收回目光。

“不急,该见的总会见。”

严如鱼挠了挠头,没再问。他转身跟上送轿子的队伍,边走边小声和旁边的下人说话。

“这就是沈家养大的那位?看着好虚弱。”

下人压低声音回他。

“听说沈小姐为了严家耗尽了福气,才病成这样。”

另一个下人接了句。

“可不是,夫人都哭了好几回了。”

声音飘进西跨院,又被风吹散。

沈音被扶下轿,脚刚落地,身子就晃了一下。

苏氏赶紧扶住她。

“音儿,慢些。”

沈音点点头,手指搭在苏氏胳膊上。她的手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苏氏心里一紧,握住她的手。

“音儿,以后你就安心在府里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沈音看着她,眼眶红了。

“多谢夫人……音儿不敢奢求……只想见见诸位哥哥……”

她说完,目光越过苏氏的肩膀,往院门外看了一眼。

严望舒还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沈音的睫毛颤了一下,很快垂下眼。

苏氏没注意到这一幕,她扶着沈音往屋里走,边走边吩咐下人。

“把炭火烧旺些,再多备几床被子。”

屋门合上。

院子里只剩下几个下人在收拾东西。

东跨院门口,凤凰盯着西跨院的方向,羽毛还竖着。

“主子,那个人身上是不是……”

严望舒没有回答。

她转身往屋里走,手指在袖中摸到那枚黑木牌。木牌上的裂痕又深了一点,边缘有些扎手。

“去看看,十八年前欠我的账。”

错乱章节催更!
书库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