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月嘴硬,说是首播美颜,带节奏黑米小西是“美颜滤镜下的假美女”。
紧接着,有人翻出了米小西高考状元访谈的视频截图。
那是省电视台拍的,高清摄像机,棚内打光,无美颜无滤镜。
截图里米小西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扎起来,对着镜头说话,皮肤状态好得离谱。
“高清摄像机拍的,这个总不能说是美颜了吧?”
“黑子说话啊,米小西需要P图?她长什么样全网都知道。”
“我扒出来了,是乔月花钱买水军、发帖子黑米小西。”
“等等,这个乔月是谁?我去搜搜她的照片。”
网友们开始扒乔月。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乔月入学时提交的材料里,有一篇发表在省级期刊上的论文。
但有网友发现,那篇论文的作者署名是两个人,第一作者是M国某大学的研究生,第二作者才是乔月。
而那个研究生在社交平台上公开说过,这篇论文完全是他独立完成的,乔月只是挂了个名。
紧接着,又有人扒出乔月在高中的成绩单。
她高考分数刚过清北录取线,但因为少数民族加分才勉强够到了投档线。
而她的少数民族身份,也被网友质疑。
她父母都是汉族,户口本上的民族信息是在她高三那年改的。
再往下扒,更劲爆的出来了。
乔月在高中时曾经霸凌过一个同学,把人家锁在厕所里一整天,最后那个同学转学了。
那同学转学前,就经常被乔月各种欺负,比如散播谣言,发丑照,揪着头发扇巴掌。
那个学生胆子小,被恐吓,不敢和家里说。
实在是消失一天没上课,被家长老师发现,才转的学。
这件事当时被学校压下来了,但有几个知情的同学在网上匿名说了出来。
乔月的社交账号被翻了个底朝天,她以前发过的自拍全被贴出来对比。
有人发现她的下巴比以前尖了,鼻子比以前挺了,眼睛比以前大了。
“整容脸,还吹什么天然美女?”
“挂名论文,改民族加分,霸凌同学,这种人配当校花?”
“乔月,你欠米小西一个道歉。”
“什么档次,请水军黑米小西?”
乔月坐在宿舍里,刷着手机屏幕,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她一条一条翻着评论,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想反驳,想解释,但每一条扒她的帖子都带着实锤,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关掉手机,趴在桌上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站起来,擦了把脸,出了宿舍。
米小西正在收拾最后一点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和那支白玉簪。
她把东西放进帆布包,拉上拉链,正准备走,宿舍门被推开了。
乔月站在门口。
她眼睛红肿,鼻头通红,嘴唇被咬得发白。
她盯着米小西,声音沙哑:“你满意了?”
米小西看着她,愣了一下:“满意什么?不是,你谁啊?”
“网上的事。”
乔月走进来,站在米小西面前,继续说。
“你看到了吧?我被扒成什么样了?你满意了?”
米小西把帆布包放在桌上,看着她,掐指一算,心中了然。
“乔月,”她开口了,“那些黑帖,是你发的吧?”
“是我发的又怎么样?”
乔月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就是不服!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凭什么你长得好看又有钱又聪明?
我努力了那么久。
我整容,我挂论文,我改民族,我就想让自己好一点,有错吗?”
米小西看着她。
“你问我满意了?”米小西摇了摇头。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校花评选。你觉得我稀罕一个论坛投票投出来的名头?”
“那你就帮我澄清,你为什么不澄清?你明明可以——”
“我凭什么帮你澄清?”米小西打断她。
“你P我的图发网上,买水军黑我,现在被扒了,跑来找我评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发个声明说‘大家别骂乔月了她也很可怜’?”
乔月张了张嘴,立马驳斥。
“你就说,你长得没我好看,不,你就说是你逼着我黑你,你为了更火,我是无辜的。”
米小西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乔月,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了胎盘,把真正的胎儿丢了?”
乔月愣住了。
她以为米小西在骂她丑,长得像胎盘一样,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嘴唇哆嗦着,差点哭晕过去。
“你……你说我丑?”
“我说你蠢。”米小西把帆布包甩到肩上,绕过她往门口走。
“你整容、挂论文、改民族,费尽心思想要别人承认你好看、你优秀。
但你从来没想过,真正好看的人不需要别人投票,真正优秀的人不需要挂别人的论文。”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乔月一眼。
“你恨我,是因为你不敢恨自己。”
乔月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我就是恨你,那又怎么了?你能拿我怎样?”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叽叽哇哇,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做些什么。”
说罢,米小西走了。
当天晚上,乔月找到她男朋友。
她男朋友叫陈泽,是隔壁金融系的,长得帅,家里有钱,追了她三个月她都没答应,因为嫌他不够有钱。
后来知道陈泽家里在市中心有三套房,重要是愿意给自己花钱,她才点了头。
“陈泽,”她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米小西欺负我,网上那些人骂我,你帮帮我。”
陈泽低头看着她哭花的脸。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她从怀里轻轻推开了。
“乔月。”
“嗯?”
“你本来就没她漂亮。”
乔月愣住了。
陈泽看着她,语气很平静:“我追过米小西,追不到。她看不上我。你是退而求其次的那个。”
乔月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乔月大骂:“你这个畜生,你给我滚。”
谁知,陈泽转身走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快就消失在转角。
乔月一个人站在宿舍楼下,风吹过来,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