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组照片和几段视频。
照片是乔月和不同男人的合照。
餐厅里、车里、酒店门口，每一张都是不同的脸。
但有一个共同点那些男人都大腹便便，头发稀疏，手腕上戴着名表，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最刺眼的一张，是乔月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车里接吻，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的眼睛看着镜头，嘴角带着笑。
视频是几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乔月在摄影棚里对着工作人员发飙，把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那个小姑娘蹲在地上哭，乔月站在旁边，指着她骂：“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还有一段，是乔月在后台扇了一个场务的耳光，因为场务不小心碰了她的包。
米小西把这些东西打包，发给了方律师。附了一句话：“不用挑，全部放出去。”
第二天，网上炸了。
先是乔月的接吻照被曝光。
九宫格，配文写着：“乔月女士的‘清纯人设’，大家品品。”
然后是霸凌视频。
监控画面清晰，声音清楚，乔月泼咖啡、扇耳光的画面被反复播放。
评论区从“心疼乔月”变成了“这女的也太恶心了吧”。
紧接着，无下限传媒被扒了出来。
这家M机构专门签约有黑历史的话题人物，靠制造对立和炒作流量赚钱。
毕竟互联网无记忆，流量为王。
乔月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有网友扒出无下限传媒过去两年签约过七八个类似的人，每一个都是靠黑红起家，有的翻车了，有的还在蹦跶。
乔月的粉丝一夜之间掉了几十万。
她的评论区被清一色的“脱粉”、“恶心”、“取关”刷屏。
品牌方纷纷解约，短剧下架，首播间被封。
无下限传媒那边更惨。
文化监管部门介入调查，认定其多次恶意炒作、制造网络暴力，罚款并责令整改。
几个主要负责人被约谈，公司账号被禁言。
乔月刷着手机屏幕，看着自己的账号从几十万粉变成几千粉，评论区全是骂她的。
她想发一条澄清，但刚打了两行字，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方律师发来的律师函。
诽谤、侵犯名誉权、煽动网络暴力，三项并诉，要求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
乔月把手机扔在地上，屏幕碎了。
“米小西，我恨你，我和你势不两立。”
与此同时，米小西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周涵从显微镜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网上那个乔月的事，是你做的？”
“嗯。”
“你为什么之前不处理她？让她蹦跶了那么久。”
米小西调了一下激光器的角度，头也不抬：“
我在等她把所有牌都打出来。
她打得越多，露的破绽越多。
一次性解决，省得以后麻烦。”
周涵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低下头继续看显微镜，过了两分钟又抬起头：“对了，那个花圈的事，你报警了？”
“报了。”
“警察怎么说？”
“立案了。那个粉丝己经被传唤了。”
周涵点了点头，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米小西。”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我就是想问——”周涵推了推眼镜，耳朵尖微微发红，“你最近心情还好吗？”
米小西调激光器的手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周涵。
他坐在显微镜后面，格子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攥着笔，表情认真得像在等一个实验结果。
她笑了一下。
“还行。”
“那就好。”周涵低下头，继续调激光器。
米小西提前回去了，晚上躺在床上，想起前些日子，被网暴的事情。
就爬起来，准备首播。
她坐在别墅书房里，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镜头对着书桌上放着半瓶可乐。
“最近网上有些事，我简单说两句。”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骂我的、寄花圈的，我都交给律师了。
乔月的事也走法律程序了。
这些我不多提。”
弹幕刷得飞快。
“米总霸气！”
“支持维权！”
“姐姐你终于开首播了，想死你了！”
米小西放下茶杯，看着镜头：“另外，我想说一件事。我准备成立一家娱乐公司。”
弹幕瞬间炸了。
“？？？？？”
“娱乐公司？米总你要进军娱乐圈？”
“选秀！选秀！我们要看选秀！”
米小西点了点头：“对，会做选秀。
大概一百进十，声乐、舞蹈、表演、创作，综合选拔。
具体方案还在做，后面会公布。”
弹幕刷了满屏的“期待”。
但紧接着，画风开始变了。
“米总，能不能别搞男团、女团啊？看腻了。”
“就是！内娱的团一个比一个糊，没意思。”
“我们只想看你！你每天首播我们就看！”
“对！你首播吃饭我都看！你首播写作业我都看！你首播发呆我都看！”
米小西看着满屏的表白，嘴角抽了一下：“我尽量。但我还有实验要做，公司的事也要处理，不可能每天播。”
“那隔天播！”
“一周三次也行！”
“实在不行一周一次！但必须固定！”
米小西无奈地笑了一声：“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首播，你们且随缘吧。”
弹幕一片哀嚎。
她关了首播，靠在椅背上。
成立娱乐公司这件事，她想了很久。
表面上是为了应对网络暴力后的话语权。
有自己的媒体渠道，有自己培养的艺人，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就不用被动挨打。
但更深层的原因，她没有在首播里说。
陆政的经纪公司要换老板了。
盛世传媒的老板陈盛，早年靠房地产起家，后来转行做娱乐，签了陆政之后，确实捧红了他。
但陈盛最近投资了一个文旅项目，血亏，资金链断裂，不得不把公司卖掉。
买家姓孙，圈内风评极差，以前做首播平台起家，手底下全是擦边主播和炒作号。
他即将接手盛世传媒的消息一传出来，圈内人都知道，陆政完了。
米小西掐指算了一下。
卦象显示“火风鼎”，鼎足折断，食物倾覆。
陆政如果留在盛世，新老板会逼他接烂片、炒CP、走黑红路线。
他要么妥协，要么被雪藏，要么赔天价违约金解约。
她给陆政发了条消息：【有空吗？来我这边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