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 > 我小姨是杨贵妃 > 第八百二十七章 鸠占鹊巢的卢氏

第八百二十七章 鸠占鹊巢的卢氏

兵败逃亡的幽州节度使韩休琳,在亲卫都尉张奎等人护卫下,狼狈不堪地抵达幽州城下。

迎接他们的守军士兵眼神冰冷审视,毫无敬畏,甚至带着敌意——这绝非他熟悉的卢龙旧部。

就在守城军官态度强硬、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张奎策马上前,沉稳地喝令“让开”。面对军官的呵斥,张奎果断亮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乌黑铁牌。

牌身非金非铁,触手冰凉,雕刻着繁复玄奥、仿佛流动的云纹,在昏暗光线下透着神秘沉重。

那军官瞳孔骤缩,脸色煞白,瞬间流露出的不是怀疑,而是深入骨髓的敬畏!他不敢细看,甚至不敢再看韩休琳,几乎是本能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带着军伍气息的躬身礼,声音微颤却斩钉截铁:“放行!”

士兵们如提线木偶般迅速让开通道。

张奎迅速收牌,护着满心惊疑的韩休琳,策马冲入了幽深如巨兽咽喉的城门洞。

穿过城门洞,城内景象更如重锤砸在韩休琳心头!记忆中的繁华喧闹荡然无存,街道行人稀少如鬼魅,个个佝偻缩颈,眼神躲闪,整座城死寂得可怕,只有寒风卷着雪沫在哀鸣。

更让韩休琳心头狂跳的是,风中竟飘来一丝若有若无却又极其熟悉的、黄尖涧战场上的血腥味!

这血味来自城内他苦心经营的根基之地!“戒备!”韩休琳嘶吼,亲卫瞬间戒备,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死寂的呜咽和那股阴魂不散的血腥气。

他们没有回节帅府。张奎沉默地带路,在空寂街道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高墙深宅前。

墙头积雪下,隐藏着兵刃和守卫。张奎以特定节奏叩门,一个眼神锐利的老仆无声开门,瞥见张奎再次微亮的乌黑铁牌后,侧身让进。

宅内阴冷腐朽,檀香与更清晰的血腥味混合。庭院深深,死寂得落雪无声。韩休琳感到无数道冰冷审视、充满杀意的目光从各处阴影射来,戒备森严远超城门。

哑仆引韩休琳至一厢房。室内温暖奢华(鎏金炭盆、紫檀家具、锦被),哑仆为他更衣、上药、奉上热粥,一切宛若优待贵客。

然而,当韩休琳试图推开雕花木窗透气时,却发现窗棂被崭新的粗铁条死死封住!精美囚笼!韩休琳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铁拳狠砸窗框,“咚”一声巨响,拳破流血!但门外守卫如同石雕,纹丝未动。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将他淹没,从威震北疆的“幽州王”沦为爪牙被拔、困守金笼的囚徒。温暖房间此刻比外面风雪更让他寒冷刺骨。他脑中卢珪那温和的笑脸变得无比狰狞。

与此同时,节帅府暖阁内气氛截然不同。炭火灼热,混合着新鲜浓重的血腥味。卢珪一身玄貂狐裘,优雅地欣赏新挂的《雪夜访戴图》。

地上昂贵的波斯红毯上,跪着三人:韩休琳留守心腹大将、副使刘豹(被捆,须发散乱,脸带血,怒目嘶吼);幽州长史崔明和仓曹参军赵元(抖如筛糠,如泥)。暖阁角落,两名覆盖青铜面具、手持妖异弯刀的武士,正默默擦拭刀上滴落的血珠。

卢珪转身,平静而冰冷的目光扫过刘豹:“刘将军,你追随韩节帅,悍勇,卢某敬你是条汉子。”

刘豹啐血怒骂:“呸!卢珪伪君子!趁帅出征,血洗节帅府,你想造反吗?!”他悲愤控诉亲卫校尉在此被面具武士瞬间斩杀的情景。

卢珪驳斥其“造反”之说,义正辞严地将兵败归咎于韩休琳“受奸佞蛊惑,逆天而行,葬送八万幽州子弟,天理不容!”。

他宣称范阳卢氏“世受国恩,拨乱反正,铲除奸佞(指韩党),整肃军纪,稳固边防,保境安民”,是“大忠大义!”

他目光压迫崔、赵二人:“二位,你们说呢?”两人如获救命稻草,崔明磕头如捣蒜,痛斥韩休琳“倒行逆施”,赞卢珪“拨云见日,澄清玉宇”,宣誓效忠;赵元亦抖着效忠。卢珪假意“欣慰”,命人给他们松绑。

转向刘豹,卢珪“惋惜”他“执迷不悟,甘为韩逆爪牙”,更诬其“暗中串联,煽动作乱”,按律当诛九族。刘豹目眦欲裂,挣扎欲起,身后面具武士闪电般一脚踹碎其膝骨(骨裂脆响)!刘豹惨嚎跪倒。

卢珪冷漠下令:“拖下去,明正典刑,悬首辕门三日。其家眷……按律处置。”刘豹被拖出时发出绝望至极的诅咒:“卢珪!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范阳卢氏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声音被风雪吞没。

卢珪从容烤火,开始发号施令,文吏速记:

以节帅府名义昭告:韩休琳逆天兵败身死(暂称),其党刘豹等煽动作乱,己伏诛悬首。

即日起幽州等州军政暂由卢氏家主卢承嗣“署理”,其本人卢珪“辅佐”。

开府库赈济难民、抚恤阵亡者家属,“安民心”。

征召青壮、整军备武、修缮城防,声称是为防范突厥契丹趁虚而入,号召“同仇敌忾,保桑梓安宁”。(条理清晰,恩威并施)崔明、赵元被架走时,卢珪许以“前程”嘱托筹粮征夫等事。

暖阁只剩卢珪与面具武士。炭火血腥味混熏香。卢珪拆看一封带冰冷寒气、封口有神秘云纹的青竹密信(卢承嗣亲笔):

“幽州事急,行霹雳手段,甚善。韩,可囚不可杀,留作奇货,以制长安。速整军备,深沟高垒,示敌以强。长安新胜却西面楚歌(蜀地余孽、永王江南、回纥贪餍),根基未稳,必不敢遽攻幽州坚城。吾己遣‘玄甲’一部北上助你。钱粮、军械,不日即至。务使幽州,成我卢氏北地之磐石!”

卢珪微笑,焚信成灰。“磐石……”他自语,眼中映着炭火,腰间羊脂玉佩。“韩休琳,你的使命,还没完呢。”

被囚于深宅金笼十余日的韩休琳,伤口渐愈,精神却濒临崩溃。窗外日夜传来巨大声浪:白日是民夫修城号子、夯土声、石料碰撞及监工鞭笞呵斥;入夜是军队调动、盔甲摩擦、马蹄城门铰链声。

夜深时,风中偶夹杂短促凄厉哭嚎(卢珪持续清洗异己),迅速被呵斥打断。这一切如同反复碾磨韩休琳的神经,刘豹的诅咒“永世不得超生!”魔音绕耳。

一个深夜,寒风呜咽。卢珪披银狐裘斗篷,携寒气,独身如幽灵推门而入。

无视韩休琳困兽般的怒火咆哮(“假仁假义!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卢珪优雅自斟热茶。他轻描淡写否认杀意:“杀你何益?”

指出若非这“金丝笼”,韩早己“曝尸荒野,野狗啃食”。当韩休琳痛斥战场之败乃中计,卢珪冰冷点破其“黄尖涧葬送八万子弟、丢盔弃甲如丧家犬”的狼狈,精准剜其伤疤。韩休琳攥拳流血,脸色惨白。

卢珪话锋一转,称囚禁是“救你!给幽州寻活路!”断言朝廷视幽州如寇仇,必派大军吞并,“生灵涂炭!”宣称唯有范阳卢氏“千年根基”能整合力量“对抗朝廷”(实指对抗长安中央),“保住北疆门户”,也“能给你韩休琳生路!”

他修正为“自保”:“裴徽不仁,休怪我等不义!”他诱惑道:韩虽败,“威名尚存,军中根基犹在!登高一呼,与卢氏携手!我以卢氏千年声誉担保,你仍是幽州节帅!家人旧部皆可保全!幽州仍是你我之幽州!甚至……局势定,裂土封王,也未尝不可!总好过你去长安引颈就戮,连累九族吧?”

韩休琳怒极暴喝:“滚!你们卢氏当老子傻子不成?同一套把戏还想耍几次?”

错乱章节催更!
书库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