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惧怕她的】
题记:因为爱就怕,怕的事情很多,全都是怕她不好,可她想要的是爱,不是怕。
少女用手里的纸巾拿起桌上的存单,睨他一眼:“好自为之,你拿了也没有用,你拿不到我的身份证,也不知道我的密码,”
原来,她是这么把钱都转走的,南河知道,她拿走第一时间就会把钱转走,竟然是这么操作的。
少女冷笑一声:“没有人知道,我不像你,用一个那么简单的密码,也不知道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123456,连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都不会设这个密码,可他却认为很保险,还是别人告诉他的,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自己家人防得严严实实,对外人深信不疑。
少女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也是在警告他,无论他怎么做,她都能让他听话。
南河不禁胆寒,陷入了绝望,生了一个有云兮的聪明才智、还继承了他心狠手辣的女儿,这辈子都能看到头了。
少女收了刀,侧身出去,她始终防备着,生怕他会陡然起身动手,
论力量,她还是不是对手,只能搞突然袭击。
少女拿着存单回房,反手拉上门上的推拉移门钩式插销,将存单放回合照里。
随即打开插销,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相册发呆。
少年进来收拾东西,看到少女坐在沙发上出神,悄然靠近她,坐到她身旁,轻轻抱住她。
“我们再做一张,”少年温声安慰:“别难过,我们还会有很多张合照,多到划不完,”
少年疼惜不己,她做这幅镶嵌画时日夜不休,熬了一天一夜才做出来,
这是她的心血,还是获奖作品,怎么可以被毁掉。
要知道,人家颁奖时还希望拿来展出的,是她不想,重新做了一幅山水画交上去的,
她那么珍视,每天都要拿出来保养,他都不能随便看,居然被划成这副模样。
“他凭什么刮花你的脸,”少女气鼓鼓地说道:“这是我一颗颗拼上去的,”
那是用少年送给她的粉珍珠做的,她一颗颗镶嵌上去的,而且这些珍珠也不便宜,她的心都在滴血。
“阿因,我们再做一幅吧,”少年恳求道:“我想我能抱着你,嗯?”
这幅画是高一的时候做的,他们并不亲密,
原来,他想要抱她的,而她当时也想抱他,只是他不许,她就没有这样做。
“嗯,我们拍一张,”少女甜美一笑:“然后做最亲密的拥抱,以后也要,”
少年轻轻一笑,拿起沙发上上的数码相机,还好,没有被摔坏。
当然没有坏,南河最识货,他看出来价值不菲,就捞走了,她刚刚才拿回来的。
她刚才特地清点了东西,才过去的,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南河倒是动作快,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把少女的金手镯、金项链卖了,
也就银镯子、铂金项链………珍珠耳环这些,因为南河不知道价值,以为不值钱的东西残留下来,
其实,少女根本没有真正的银镯子,因为所有的银镯子都是银包金,里面都是最纯的黄金,无论那种款式都是。
少年并没有告诉少女这些银饰都是银包金,但她知道这两种金属的密度,手感也不同,早就猜到。
南河并不知道还有这种做法,向来只有金包银,他没见过银包金,就没有剪开看看。
幸好如此,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少年给少女打的首饰工艺就比较复杂,坏了换新的款式还得花钱,也是浪费。
少年生怕亏待了少女,她衣服上链子只要是金属,都是黄金做的,
他就是想着这样她好接受一些,以后她要是有急用,不用求别人,自己就自给自足。
但南河也是过分,不值钱就扯掉,掉了一地,少年将其一点点捡起来,能修得现时修好,不能的只能拿到店里去重铸。
心胸狭窄的人就是这样,容不得别人的一点好,生怕别人过好日子,他不甘过,别人也别想安逸。
少女看着少年一脸忧伤的模样,知道他又要重新买了,
她的首饰很多,都变成一堆废物,他肯定想着怎么补回来。
幸好,南河不知道她的衣服价值不菲,不知道衣服也可以卖,不然,她连衣服都没得穿。
但她也不会便宜他,钱除他花掉的部分,她全部拿回来了。
可也是损失惨重,幸亏这些都是这两天少年买来哄少女的,
没有从家里带什么贵重物品过来,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人会破坏成什么样,真是个人才。
南河也是见识短,这幅画上都是珍珠,不知道拿去卖,只知道黄金值钱。
这样也好,她就不会失去他们的合照,被毁掉也能再看到。
少年把相机放在三脚架上,将少女抱到腿上,调整角度,快门声响起瞬间,她吻上了他的唇瓣。
拍照结束,少女还没有停止,反倒是越吻越重,
吻着吻着,少女就哭了起来,他们的嘴唇约莫一公分的距离,呼出的热气交缠,脸潮热不己,身子也要烧起来了。
他连声安抚她:“阿因,我在………”
他这样说话,少女感觉,他的热气都扑在她嘴里,
她是不喜欢的,但也顾不上,她很难过,她觉得父母都是疯子,她也是个疯子。
“阿因,”少年软声软气地哄她:“我会重新做一幅我们的画,失去的,我都会重新做,都会回来,”
失去的,都可以重新回来吗?少女心累,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十几年,母亲过了大半辈子。
只有心酸。
少年继续安慰她:“首饰卖了就卖了,毁了也没事,正好给我机会重新给你买,”
少年的话一点都不假,有没有这场风波,他还是喜欢给她买东西。
也不知道是什么爱好,他就是喜欢给她花钱,往她身上戴一堆漂亮饰品。
少女推了推他,声音带着哭腔:“你的口水都喷我嘴里了,”
少年眼眸瞪大,愣了一下,立马退后,保持距离。
“不用那么远,”少女向前靠近他,双额轻贴:“我又不会嫌弃你,就是有点热,”
少女真是无语,说了那么多次,他就是大惊小怪,不说出来,他还会陷入恐惧里。
再说,她也经常这样贴着他的嘴说话,那肯定也会喷口水进他嘴里,
这样反过来倒是第一次,他也会这样贴着她,还挺有趣。
“对不起,”少年满脸愧疚:“我没注意,我不该控制不住,”
少年和少女太亲密,以至于他忘了,她不喜别人的口水,他居然惹她嫌了。
“傻子,”少女笑着嗔怪:“你不是因为我按着你的头,你就只能贴着我的嘴说话嘛,”
话虽如此,少年还是自责,他怎么能把口水弄她嘴里,她最烦这种,会不会觉得恶心?
他知道她的反感,平时接吻时都尽量控制,生怕她会觉得厌恶。
“再说,”少女调侃一笑:“又不是没吃过,”
少年身子一紧,怎么她这样说话这么要命,他一天脑袋都是什么废料,怎么可以这么原始低级。
少年低声问:“珍珠还有吗?”
少年不敢再说刚才的事情,也看得出来她不嫌弃他,只是他热到她了。
“有,”少女摸了摸他的头:“在家里的,还有一箱,回家就做,”
“阿因,我好想你,”少年深情款款:“我好想能够一辈子,”
每次说一辈子,少年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像是要失去一般,他怎么那么怕。
“听听,”少女微微起身,让他的耳朵贴在她心口:“是不是跳得很快?”
少年的耳朵咚咚响,不知道是她的心跳得太快,还是自己的心脏在发疯。
幸亏,她就让他贴一会就推开了,不然,他会被自己的体温烫晕。
“我想告诉你的,”少女认真又笃定:“不是它的快,而是它的久,它在跳,我们就在一起,”
少年又哭了,面对少女的深情时,他是做不到不哭的,
感动之余,他想起刚才的接触,他想说又不敢说,最终又变成欲言又止。
“你怕我?”
“我…”
“我要听真话,”
“是,”
郑地有声的一个字,击垮了少女的心,她的世界一下子就坍塌了。
“你怕我………”少女重复着这三个字,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少年不知所措,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五官扭在一起,他别无他法。
怎么做都是错。
她咀嚼着那三个字,犹豫了很久,问他:“你是怕我会不要你,还是自己还会再犯同样的错?还是,你怕我的样子?”
少女的最后几个字问的很艰难,字在她喉咙里哽了很久,才吐出来。
“怕你不要我,”少年哽咽道:“怕你生气伤着身体,最怕我还会犯错,错了就是最大的错误,与你无关,”
少女松了一口气,原来怕的是错误,那就不怕了,不是她的问题。
回想这么多年,少女本来就是要尽兴而介意不圆满的人,
她深刻知道,圆满有多难,而她连幸福都未曾得到过,怎么可以去追逐更加不可能的东西。
首到遇见他,和他幸福依偎,她的想法变了,也越来越贪心,她很想要幸福长存,能够和他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她可以做到勇敢,无论多大的困难,她都不惧,现在却很怕会失去,怕不会是一辈子,往后该怎么活。
明明知道,大大方方地和他相爱,接触的过程拥有开心,才更有可能留住幸福,
却因为幸福太美好,就想要长留,也因为想要留住,就会患得患失,整个人变得怨气横生。
少女知道,这样的想法只会给就自己设限,预设的结果会让她陷入恐惧,没法好好经营这段感情。
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心太强烈,现在连一辈子是不是幸福都被置后,反倒是紧紧抓住这段关系的长度。
少女努力克制自己的错误想法和做法,不想把这场可遇不可求的缘分破坏。
这是她人生第一个上上签,她要拥有,且长久稳定地拥有。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差,但她就是要强求,她会想办法修补关系,让他一辈子都爱她。
她不能让幸福从手里溜走,但她可以接受不圆满了,他们在一起就够了。
“哼,”少女脸上绽放出笑容,傲娇地咬他的肩膀一口:“你太厚实了,咬不完,”
挑最厚的地方咬,当然咬不完,这也要怪他,不过,确实该怪他,怎么没有长成她好咬的模样。
南烟轻笑,你就宠着吧,咬你还觉得她好,她都要上天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少女笑眯眯地看着他,故意拖长尾音:“又怕我了?”
少年长吁一口气,她这是要他命吗?怎么连魅惑的声音也有千姿百态,每次都不一样,他要怎么接。
“给你说点正事吧,”少年脸色陡然变得认真,少女无语一笑:“你真是,怎么这么正经,”
正经的一个小奶狗,软软糯糯的,又成熟得像个大人,小时候是奶乎乎的小大人,现在是个老大人了。
也不知道老了以后,会不会更好玩?一个白发苍苍的不倒翁,是不是还是一个小可爱?
“啊,”少年惶恐地问道:“你不喜欢啊,你是想要不正经的?”
他和不正经一点都不搭边,难怪她总调戏他,是嫌弃他了吗?
他知道,她喜欢有趣新奇的,他偏偏一点不搭边,他是无趣透顶。
“也不是,”少女思索片刻,轻轻说道:“说不清,这是一种感觉,”
少女也没想过什么不正经的,实际上,她讨厌吊儿郎当,
所谓的痞帅,她也无感,喜欢的就是少年这款正派的,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是国泰民安的感觉。
她就是想知道,他不正经起来是什么模样?
不过,要他说点荤话也太为难他了,他就是一个君子,哪里说的出口。
而且吧,他再三说过,她想要的他也可以学,只是他不想对她用力,也不想对她说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