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上品清障丹
“你……再说一遍？”
沈溪月眉头慢慢蹙起来。
林长生没敢再说，没敢喝那双眼睛对视，赶紧低下头喝了口茶。
他现在是金丹真人，求的应该是长生和大道，不该有这种世俗想法。
沈溪月捧着茶杯，看了他半晌，忽然噗嗤一笑，“小混蛋，你倒是敢想。”
林长生暗暗松了口气，赶紧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只白玉瓶，放在石桌上。
“师姐，这两瓶阴元液你拿着。”
沈溪月看了一眼那两只瓶子，没动：“你低给我了，你自己用啥，这阴元液对于冲金丹中期也大有裨益的。”
林长生笑了笑，“我留了一瓶，够用。”
说着，他把瓶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师姐经脉里的寒煞，光靠自己运功磨太慢。阴元液能稳住经脉，我再用火属真元帮你逼寒煞，恢复修为应该能快不少。”
沈溪月沉默了一息，拿起一只瓶子，拔开瓶塞闻了一下。
那股极阴的寒意让她眉梢微微一动。
之前她服用过一瓶，自然知道好处。
沈溪月没再推迟，将两瓶阴元液收入储物袋中，“长生，谢谢你。”
林长生笑道：“师姐，和我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吧？”
沈溪月抿嘴一笑，“好，我尽量下次注意。”
接下来，林长生将手指放在沈溪月手脉上感知一番。
“等我炼丹回来，帮师姐疏通经脉，应该能事半功倍。”
沈溪月点了下头：“行。”
话音刚落，林长生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石牧的传讯。
只有一句：“林小友，明日辰时来丹堂，灵材已备齐。”
林长生收起玉符，看向沈溪月：“石牧前辈传讯，灵材备齐了，明日辰时去丹堂。”
第二天一早，林长生洗漱之后，赶往石族丹堂。
丹堂在石王谷东侧，一座半嵌进山体的石殿里。
门口两尊石兽蹲守，殿内飘着一股陈年药味，混着的火硫磺的气息。
石牧已经等在门口，远远看到林长生走来，苍老的身影迎了过来。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压低声音道：“小友，族长今早问过一句，问你有没有把握。”
林长生点了点头：“尽力。”
石牧推开丹堂大门，里面三个丹师已经在了。
为首的黄脸老者坐在丹炉旁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卷竹简，看到林长生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材料在石案上。”
老者没有起身，语气冷淡，“三份，按族长说的，炼出一枚上品就算你过。”
林长生走过去，先将丹堂打量一遍。
稍稍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有独立的炼丹室，结果是公用丹炉。
这种环境，青庚控火诀没法放开用。
他把三份材料逐一检查了一遍。
破障花、地龙根、玄参果、赤精砂，几样辅材品相都还不错。
他拿起一株破障花，凑近闻了闻，又翻过来看根部，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这株不对。”
老者终于抬起头，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不对？”
“年份不够。”林长生将那株花递过去，指着根茎与茎叶交接处，“前辈请看，暗纹才起了半圈，最多三十年。五十年份的破障花，这里应该是完整一圈。”
老者的脸色变了。
他接过那株花，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嘴角抽了一下。
旁边一个年轻丹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明明挑过的……”
老者把那株花搁到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几株新的递过来，闷声道：“用这个，昨天刚处理好的。”
林长生接过看了一眼，换了花重新验了一遍。
三份材料没问题了，他卷起袖子，在丹炉前坐下。
但他没有急着引得火。
掌心一翻，一簇幽蓝的火焰跃出来，在他指间稳稳地烧着。
火焰不大，却凝实得像是固体，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石牧在旁边看得眼皮一跳。
黄脸老者也凑了过来，盯着炉膛里那簇幽蓝火焰，眉头拧着。
林长生没有解释。
他先投赤阳参，把炉底烧透，再投火灵芝，最后是泉眼石。
青庚控火诀只用了五成，丹火在炉膛里稳稳地烧着，火候压得极匀。
比起地火，丹火更听话，也更干净，没有地火里那些杂质带来的细微波动。
半个时辰后，药液开始凝丹。
林长生将丹火压到最小，神念分成数道细丝，裹住药液往里收。
就在这时，丹炉里忽然一震。
药液表面裂开一道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
林长生眉头一皱，立刻加大丹火，想把裂缝压回去。
但那道缝刚合上，旁边又裂开一道。五行相冲，破障花和地龙根的药性在凝丹时撞上了。
石族丹堂那十七炉废丹，多半就是废在这一步。
林长生没有慌。
他将丹火往炉底一沉，改用五行真元直接灌入炉膛，金木水火土各守一方，把那团躁动的药液硬生生压住。
神念同时分出五路，顺着裂缝一寸一寸往里填，将两股相冲的药性隔开。
炉身剧烈震颤，炉盖被顶得跳了一下，被他一把按住。
石牧在旁边看得屏住了呼吸。
黄脸老者也站起来了。
十几息后，炉身慢慢稳住了。
药液重新合拢，裂缝消失，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又过了一炷香，丹炉轻轻一震，炉盖飞起。
六枚丹药落在玉盘里，丹色圆润，但其中一枚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品相掉了下去。
“成丹六枚，两枚上品，三枚中品，一枚下品。”林长生拿起那枚带裂纹的看了一眼，放回去，“凝丹的时候药性冲了一下，压住了大半，但还是废了一枚。”
黄脸老者凑过来看了半天，闷声道：“丹堂那十七炉，全部废在凝丹这一步。你能压住，已经是……”他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石牧松了口气：“两枚上品，够了。”
林长生没有接话。
他把那枚带裂纹的丹药收起来，看了一眼炉膛里还没熄的丹火。
林长生出了丹堂，天色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