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寒煞之力
丹炉的震动终于稳了下来。
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长呼了一口气。
林长生收回神念，抬手掀开炉盖。
六枚丹药自炉底激射而出，叮叮咚咚，落在提前准备好的玉盘里。
林长生简单扫了一眼，两枚上品，三枚中品，一枚下品。
丹纹清晰，药香扑鼻。
“幸不辱命，族长请验丹。”
几乎是林长生话音刚落，石破天已经起身而至，一把接过玉盘。
小心翼翼拿起一枚上品丹，眯起眼睛，足足看了十几息，忽然笑道：“好，好一个林小友，没想到第一炉就出了上品……”
石破天第一次笑的，有些失态。
林长生淡淡笑道：“运气好而已。”
他已经习惯将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哈哈，小友无需自谦，再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紧接着，大长老石崇端着茶也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玉盘里的丹药，当即放下茶盏，拱手道：“林丹师果然有本事。石族三年没出上品破障丹，林丹师一炉就成了。老夫代石族和石轩，谢过林丹师。”
石轩也是紧随而至。
当看清丹药上的丹纹时，瞬间裂开了嘴角。
朝着林长生象征性拱了下手，“在下刚才言语有失，还望林丹师不要介意。”
说着，他捏起一枚丹药，“不错，真的上品破障丹，也就是说，我马上就能突破筑基巅峰了。”
就在这时，石牧看着石轩轻笑一声，“刚才是谁说了，林小友若能炼制出上品丹，便将名字倒着写？”
石轩当即一愣。
石崇端着茶，不紧不慢道：“三长老说笑了，轩儿年轻气盛，嘴上没把门的，回头老夫让他给林丹师赔罪。”
他顿了顿，抿了口茶。
“何况轩儿再不成器，也是石族年轻一辈的头一个，倒是石虎……”
他笑了笑，“可惜了，永远赶不上了。”
石牧的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几步远处，林长生也是一怔。
石虎是谁？
林长生心里一怔。他在落霞宗用的化名，正是“石虎”。
当时随口编的，没想到石族真有一个石虎，还是石牧的孙子。
有些巧。
此时此刻，整个丹堂已经围满了石族的人。
石轩被几个族中长辈围在中间，手里还捏着那枚上品丹。
石崇站在他身侧，那张紧绷的老脸，此刻终于松开了，嘴角的笑看样子要溢出来了。
“轩儿这五年，辛苦你了。”
“石族百年第一人，总算熬出头了。”
“等石轩结丹成功，我看其他四大族，谁还敢嘲讽咱们石族年轻一辈不出金丹。”
“看来我石族这是要转运……”
几十号人，七嘴八舌，全是冲着石轩去的。
石轩和那几枚破障丹被围在中间，今天真正的炼丹人，反而被晾在一旁。
林长生笑了笑，浑然不在意。
他来石族的目的，自然是打听些消息，至于其他，无所谓。
此间无事，便也就转身而去。
就在林长生转身的一刻，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丹师，本能往前跟了一步。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在原地搓着双手，慢腾腾收回了目光。
没想到如此年纪，便能炼制出四品破障丹，不知道这事传到药王谷，那些一向骄傲的家伙，如何变脸？
“林小友。”
林长生出门没走几步，石牧从后面追了出来。
石牧还是那清冷性子，没有场面话，只伸手在林长生肩头上拍了两下，力道很重。
“今天这事，算老夫个人欠你一个人情。”
林长生笑了笑，“前辈言重了。”
“石族上下对外来的人，设防惯了，你别往心里去。”石牧别扭一笑，忽然想起什么，“族长说过，这丹若成，会办一场庆功宴，到时候老夫亲自去请你和沈姑娘。”
林长生点了点头，“到时候有劳石牧前辈。”
说完，转身离开。
小院很静。
林长生轻轻关上院门，神念往东厢探了一下。
沈溪月正在炼化阴元液。
气息比往日活泛，但有些急。
她想借这股精纯之力冲击筑基后期。
林长生站在院中，感知片刻，没有进去打扰。
石王谷灵气充裕，对沈溪月恢复有利，让她先闭关一阵也好。
他转身往西厢走，关门之后，丝毫不敢耽误，即刻进入修炼。
两日后的深夜，林长生忽然听到东厢房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
他猛地睁开眼。
沈溪月的气息乱得厉害，比当初在落霞宗冰渊出口时还乱。
他来不及敲门，直接推开了沈溪月的房门。
就见沈溪月浑身冷汗横流，像是刚出水一样。
他本就衣着单薄，此刻，清晰地映出身形轮廓。
整个人颤抖成一团，肌肤之外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清霜。
沈溪月的丹田忽然很乱。
更糟的是她的经脉之中，一股寒煞之气，正沿着脊背上两条主脉逆行入识海。
怎么回事？
林长生来不及多问，直接在沈溪月身后坐下，真元灌入，暂时将那股逆行的寒煞之气截断。
“师姐，怎么回事？”
沈溪月没有立刻答。
她使劲咬着牙，发出吱吱响声。
冰寒的汗滴，划过额角，顺着下颌滴在衣襟上。
几息后，才深吸一口气，喘了几下，强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可能这五年体内积攒了太多的寒煞，已经到了临界……”
很难想象，沈溪月这五年过着怎样的非人生活。
林长生来不及自责，双掌抵在她后心，五行真元缓缓灌入。
同时，一股神念顺着她的经脉往里探，越探越心惊。
寒煞不是从丹田起的，是从脊背两条主脉同时往上涌，像蛰伏了五年的东西突然醒了，一处动，处处动。
“师姐，你是不是想将体内那些寒煞炼化？”
沈溪月轻轻点了点头，“我想试试，没想到……”
林长生瞬间沉默。
他岂能猜不到沈溪月的心思，她是不想让他帮忙，怕耽误他的修炼时间，这才自作主张。
这种办法的确可信，有过很多先例，但失败的例子和血淋淋的事实更多。
林长生暗暗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我来帮你吧。”
“是我疏忽了，才……”沈溪月声音顿了一下，一脸自责，“那就有劳你了，谢谢你……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