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蘅把那本旧册子翻到城南地图那一页,在三个点上重新看了一遍。
城南客栈、文渊阁、赵德全宅子,三处相距不到两条街。
钱秉忠近一个月去了三次,每次不到两刻钟。
批盐记录如果不在盐运司,最可能就在那间宅子里。
她让春芽去前院把邱华叫来。
邱华站在院门口,沈蘅说:“你今天去城南靠西那片,找一下赵德全名下那间宅子具体在什么位置,不用靠近,远远看一眼就行。”
邱华说:“行。”
转身走了。
一个多时辰之后邱华回来了,站在院门口说:“那间宅子在一条窄巷里,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树,宅子不大,两间门面,门关着,门口没有挂匾,我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婆子从宅子里出来,拎着一个篮子往菜市方向走了,婆子走了之后门又关上了。”
沈蘅问:“宅子外面有没有人盯着?”
邱华说:“没看到。”
沈蘅点了点头。
宅子里有人住,一个婆子进出,门平时关着。
这间宅子表面上看是普通住家,但地契是赵德全的。
她让邱华先回去歇着。
当天下午,陆清霜来了,手里拎着一包栗子。
进了院子坐下,春芽端了茶上来,秋穗凑过来拿了一把栗子跑开了。
陆清霜喝了一口茶,说:“我娘今天去城南买菜,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看到一间宅子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黑漆的,她说那间宅子平时没人住,但今天门口有马车。”
沈蘅问:“哪条巷子?”
陆清霜说:“城南靠西,巷口有一棵老槐树。”
沈蘅点了点头。
钱秉忠的黑漆马车停在赵德全宅子门口。
他今天又去了那间宅子。
她把这条信息跟之前所有的点串了一遍:钱秉忠三次去城南区域、宅子有婆子进出、今天马车停在门口,钱秉忠在往那间宅子里放东西,或者在从里面取东西,批盐记录可能就在宅子里。
陆清霜剥了一颗栗子,说:“我娘还说,那辆马车停了不到两刻钟就走了,车走之后,宅子门口出来一个婆子,拎着篮子往菜市方向走了,跟平时一样。”
沈蘅说:“知道了。”
陆清霜没有追问,又剥了一颗栗子。
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走了。
当天傍晚,沈渡来了一趟,递过来一张纸条。
沈蘅拆开看,是周行之的笔迹:“赵德全宅子今天下午有人进出,那辆黑漆马车停了两刻钟,车走之后我的人跟了那个婆子,婆子去了菜市,买完菜回了宅子,没有去别的地方,宅子里目前确认只住了这个婆子,没有别人,钱秉忠把东西放在宅子里,由婆子看着。”
沈蘅把纸条看完,折好放进袖子里。
宅子里只有一个婆子看着,钱秉忠把东西放在那里,婆子负责日常照看。
批盐记录如果在宅子里,婆子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负责看门。
她把这个想法放在脑子里,在暗格里添了一行:“赵德全宅子由婆子看管,钱秉忠黑漆马车今日停两刻钟,批盐记录疑藏于该宅。”
折好放进去,吹了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窗外涌进来,桂花树的叶子轻轻响了一阵,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了。
第二天上午,沈蘅坐在廊下翻那本旧册子,翻到中间的时候,系统出了声。
“案件进展通报:赵德全宅子己确认有人看管,钱秉忠频繁出入,系统提示:批盐记录若在宅内,需确认具体存放位置,建议核对宅子结构与钱秉忠停留时间及行为,基础查询免费。”
沈蘅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查看”。
系统响了一声:“钱秉忠三次停留时间均不超过两刻钟,不足以翻找大量文书,系统推测:记录可能存放在固定位置,钱秉忠每次只确认或取用少量,建议核查宅子内是否有密室、夹墙或地窖,基础查询无法确认,需实地查看。”
沈蘅把系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次停留都不超过两刻钟,说明钱秉忠每次去只做一件事——确认东西还在,或者取走一小部分。
批盐记录可能藏在宅子里的某个固定位置,婆子不知道,钱秉忠自己清楚。
她把这个想法放在脑子里,从暗格里翻出之前记的城南地图,在赵德全宅子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