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蘅把婆子七次往返的时间在纸上排了一遍。
每西天一次，每次不超过半刻钟。
她把七次的时间跟钱秉忠去城南的日子对在一起——钱秉忠三次去城南区域，其中有两次跟婆子去当铺是同一天，前后隔不到半个时辰。
钱秉忠先去赵德全宅子，婆子随后去当铺。
这说明钱秉忠去宅子放了东西或者取了东西，婆子再负责转走。
她让邱华明天再去城南那条横街，不用靠近当铺，只看看婆子从当铺后门出来之后往哪走。
邱华应了，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陆清霜来了，手里拎着一包点心。
进了院子坐下，春芽端了茶上来，秋穗凑过来拿了一块点心跑开了。
陆清霜喝了一口茶，说：“我爹昨天回北境了，他走之前跟我说，如果这边有事，让我娘出面，我娘这几天在城里走动，认识的人多，消息比我还灵。”
沈蘅说：“替我谢过你娘。”
陆清霜说：“不用谢，我娘也挺喜欢你的。”
沈蘅看了她一眼，陆清霜低头剥了一块点心，没有再多说。
坐了一会儿之后，陆清霜站起来要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陈砚之昨天跟我说，他秋闱过了，明年春闱准备下场。”
沈蘅说：“那挺好。”
陆清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秋穗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见人走了又缩回去了。
当天傍晚，沈渡来了一趟，递过来一张纸条。
沈蘅拆开看，是周行之的笔迹：“陈记当铺后门那条巷子，我的人盯了一天，婆子从当铺后门出来之后往东走了，去了城南客栈，她在客栈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又原路回去了，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人影动了一下。”
沈蘅把纸条看完，折好放进袖子里。
婆子从当铺出来去了城南客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二楼有人看着。
城南客栈、陈记当铺、赵德全宅子，这三个点被婆子串起来了。
她在暗格里添了一行：“婆子自陈记当铺出后往城南客栈门口停留，二楼有人观望 ，婆子为三处联络人，批盐记录疑在当铺或客栈。”
折好放进去，吹了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窗外涌进来，桂花树的叶子轻轻响了一阵，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了。
第二天上午，沈蘅坐在廊下翻那本旧册子，翻到中间的时候，系统出了声。
“案件进展通报：婆子串联赵德全宅子、陈记当铺、城南客栈三处，系统提示：批盐记录可能不在固定地点，而是在三处之间流转，建议确认钱秉忠最近一次停留时间及进出物品，基础查询免费。”
沈蘅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查看”。
系统响了一声：“钱秉忠最近一次在赵德全宅子停留时间为两刻钟，进出时手上无明显携带物，婆子随后携带菜篮前往陈记当铺，系统推测：批盐记录可能己从赵德全宅子转移至陈记当铺，建议优先核查陈记当铺后门进出记录。”
沈蘅把系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批盐记录可能己经不在赵德全宅子里了，转移到了陈记当铺。
她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从暗格里翻出之前记的当铺记录，在“婆子两次自后门进出”那一行下面画了一道线。
当天下午，沈渡又来了一趟，这次递的是一个口信，没有纸条。
他站在院门口说：“周大人说，陈记当铺后门今天上午有人搬东西出来，两个伙计抬着一口箱子，往巷口一辆驴车上装，箱子不大，但看着沉，驴车往东边去了，周大人的人跟了一段，驴车进了东边旧宅那条巷子。”
沈蘅站在院门口没有动。
箱子从陈记当铺出来，往东边旧宅去了。
东边旧宅是之前的货中转点，铜模就是从那里转到坡顶小屋的。
钱秉忠在转移东西，箱子可能就是批盐记录。
她问沈渡：“周大人有没有说下一步怎么办？”
沈渡说：“周大人说，等驴车停下来再动手，让你这边先不要动。”
沈蘅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春芽从廊下出来，把一件外衫披在她肩上，没有说话就回了屋。
当天晚上她坐在灯下，把所有信息重新排了一遍。
陈记当铺搬箱子、驴车往东边旧宅去、批盐记录可能就在箱子里。
如果箱子进了旧宅，那就跟之前的铜模一样，从旧宅再往北转到坡顶小屋。
但坡顶小屋己经被周行之取过了，旧宅的人可能还不知道。
她把这个想法放在脑子里，在暗格里添了一行：“陈记当铺移箱往东边旧宅，疑为批盐记录转移，周行之人跟踪，待驴车停后再动。”
折好放进去，吹了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窗外涌进来，桂花树的叶子轻轻响了一阵，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