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攥着描金漆盒闯到江昕院外,拍门的声响震得夜虫都静了:“江公子!宗主急令,送这盒子去蓝氏给蓝二公子!”
门“吱呀”开了江昕接过漆盒,指尖触到盒缝渗出的微凉血气,眉峰骤拧:“师父他……”
“华医师正在抢救,别耽搁!”侍从话音未落,江昕己抄剑踏入夜色,漆盒紧贴胸口,像护着团烧得发烫的秘密。
到了蓝氏山门,江昕老远就看见廊下蓝曦臣夜值的身影。他脚步没顿,径首走过去,将漆盒“咚”地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声音硬邦邦的:“蓝宗主,我师父让送的。话带到——欠魏无羡的,今天算清了。”
蓝曦澄抬眸看他,又看向石桌上的漆盒,指尖刚碰到盒盖,就闻见淡淡的血气。江昕却没打算等他开口,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师父的情分还了,蓝氏的人,没必要给好脸色。
江昕的脚步声刚隐入夜色,蓝曦澄不敢迟疑,连忙抓起石桌上的漆盒,指尖沾着的血渍还带着余温,他却顾不上擦,转身就往静室疾奔。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江昕方才硬邦邦的语气里藏着慌,江澄那句“还清了”太决绝,这东西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不知为何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静室里药气弥漫,魏无羡陷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随时会断。守在旁的蓝忘机正按照医师的指导,给魏无羡输送灵力,见蓝曦澄闯进来,忙起身:“兄长……”
“江澄遣人送的。”蓝忘机将漆盒接过去,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立刻查!”医师慌忙开盖,看清软绒上那颗沾着暗红血渍的圆物,指尖探过灵力后,脸色骤变:“是活金丹!刚取出没多久,灵力还连着根!若能归位,能稳住他的气!”
“动手。”蓝忘机当即站到榻边,广袖一拂,将魏无羡腕脉扣住,源源不断输送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医师迅速布下结界,掌心托着金丹缓缓靠近魏无羡丹田——金丹上的血渍蹭过衣料,留下一点淡红,像雪地里落了颗朱砂。半个时辰后,结界散去,医师擦着汗点头:“成了,金丹稳住了,但他还得醒一阵。”蓝忘机俯身看着魏无羡,见他眉峰松了些,才轻轻舒了口气,将空漆盒收进袖中。
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刚想抬手撑着坐起,丹田处忽然传来一阵暖意——不是陌生的灵力,反倒带着点熟悉的、像莲花坞荷塘边晒过太阳的温意,顺着经脉慢慢漫开。他愣了愣,下意识摸向丹田,指尖刚触到衣料,就想起昏迷前灵力溃散的剧痛,心口猛地一紧。
转头时,正撞见蓝忘机递来的漆盒。盒盖敞开着,软绒上还留着一点暗红血渍,隐约能闻到残留的血气。“江澄让江昕送来的。”蓝忘机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他说,欠你的,还清了。”
魏无羡盯着那点血渍,丹田处的暖意忽然变得滚烫。那熟悉的温意、那血渍的气息,还有蓝忘机的话,像根线突然串起所有片段——他猛地攥紧漆盒边缘,指节泛白,眼眶瞬间红了,却半天没说出话,只觉得那股暖意从丹田往上涌,堵得喉咙发疼。
魏无羡盯着漆盒里的血渍,丹田处的暖意突然翻涌成滚烫的热流。那些熟悉的灵力纹路、带着莲花坞水汽的气息,再加上蓝忘机那句“还清了”,像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是江澄!他猛地掀被下床,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却不管不顾地抓过外衣往身上裹,声音发颤:“不行,我得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