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本人对婚姻没有强烈需求，只是因为家庭压力被迫配合。他见过的女性大多奔着‘陆太太’的身份而来，他本人十分反感这一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嘴唇抿成一条线。
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批无聊的报表。
“没意思，”我想，“全是一层皮的人设，没一个真的。”
系统突然弹窗：「宿主！今晚第一位相亲对象已经到楼下了！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薇薇！你要配合！第一次见面至关重要，如果连续失败三次以上，惩罚触发概率会增加——」
“增加多少？”
「……百分之五。」
“就百分之五你急什么？”
「但累积失败十次后，会变成百分之五十——」
“行了行了别念了，配合配合。”
我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蹲在沙发扶手上，尾巴盘好，摆出一幅“本猫己就位”的姿态。
但我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蹲在扶手上，看着门口的方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个林薇薇会是什么来路。
系统给我扫了一版她的资料。
林氏地产的二千金，二十八岁，海归，社交媒体上全是高端下午茶和度假照，关注者十二万，其中至少十万是买的。
我默默把她的“真实度”预估值在脑子里打了个三折。
七点整，门铃响了。
林薇薇进门的那一瞬间，我鼻子先闻到一股香水味。
太浓了。
浓得我想打喷嚏，但忍住了。
她穿了一双细跟高跟鞋，米白色套裙，头发是大波浪，笑容的弧度精确到毫米。
最重要的是，她手里拎着一袋猫零食。
“陆总好！”她的声音甜得像糖精超标，“哇，这就是雪宝吧？好可爱啊！”
她蹲下来，涂着裸粉色甲油的手指朝我伸过来。
我注意到她指甲的形状修得整整齐齐，甲缝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系统，”我说，“她是不是来之前做过功课？”
「是的。她提前三天向陆衍的助理打探了雪宝的喜好，买了同款猫零食，还专门学了跟猫互动的手势。」
“嗯，功课做得不错。但太刻意了。”
她带的那袋进口猫零食在打开之前我就在闻了。
牛肉味肉干，表层刷了一层诱导剂。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零食袋的封口条上有一个生产批号，倒数第三个字母是“E”。
说明是去年第三季度的货——也就是距今已经快九个月了。
猫零食的保质期一般是十八个月，她还有九个月可以用，不算过期。
但她特意买了一个“市面上最贵”的进口牌子，却不知道这个牌子在三个月前换了新包装。
旧包装的肉干配方含一种对布偶猫肠胃非常不友好的植物蛋白。
之前网络上很多人在骂，所以厂商进行了统一赔偿售后又换了新的配方。
她买了功课。
但买的是过时功课。
林薇薇的手指已经伸到我的鼻子前面。
我伸出右爪，肉垫轻轻搭在她的食指上，软绵绵的，指甲收得干干净净。
但我在搭上的一瞬间，指甲稍微伸了一毫米。
一毫米。
不足以划破皮肤，但足够让她感觉到“猫的指甲是硬的”这个事实。
她的笑容在那半秒内僵硬了然后立刻恢复。
但我捕捉到了。
系统激动：「宿主！你终于配合了！好兆头——」
“闭嘴。”
我收回爪子，跳回沙发扶手。
林薇薇开始聊天了。
“陆总，我听说您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我爸说跟您合作的那个地产项目特别成功……”
她说了二十多分钟。
内容涵盖了：她爸的公司、她养的暹罗猫、她去法国留学的经历、她对红酒的品味、她最近看的一本书（她说书名的时候卡了一秒，说明根本没看完）。
语速适中，语调甜美，节奏完美。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陆衍全程都在点头，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但每次林薇薇试图跟他眼神接触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会“恰好”飘到我的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