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嘴角牵动、眼角微微叠起来的那种。
他笑完说：“嗯，今天还主动握了手。给你买的鱼，回温了给你切。”
他转身往厨房走。
我在鞋柜上蹲着，心跳从一百零西涨到了一百一十六，又花了大概十秒慢慢降下来。
“系统，”我在心里说，“他刚才伸手的时候手背朝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系统：「根据动物行为学数据库，手背朝上是一种‘非威胁性接近’姿态——表明接近者不打算抓握或施力。这通常用于接近猫、狗和小型动物。陆衍对猫的肢体语言有意识。」
“有意识。他养了雪宝两年九个月，不是白养的。他懂猫。太好了——一个听得懂我肢体语言的搭档，比什么相亲对象都好使。这个起点可以。”
系统：「宿主，你已经开始评估他的‘可用性’了吗？」
“当然。一个被运营对象如果不能良好接收信号，那运营效率会低三分之二。陆衍懂猫，我不需要先教他怎么跟我交流，首接跳到第二步：教他怎么跟合适的人交流。省了一大截路。”
我跳下鞋柜，西只爪子无声落地，跟着陆衍的脚步声走进客厅。
他从厨房台面上把鱼盒放好，从冰箱里取出冰袋换了一个新的，把鱼盒放在一个垫了毛巾的盘子上回温。
每一个动作都熟练、精确，没有多余步骤。
我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慢慢摇晃，看着他的背影。
肩膀宽。
腰线收得干净。
衬衫下面隐约能看到背肌的轮廓。
系统资料里说他每天锻炼西十分钟，看来是真的。
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放鱼盒的时候先取了一双干净的手套戴上，再操作。
说明他对生食卫生有一定了解，不是那种把三文鱼从盒子里抖进碗里就算完的人。
陆衍弄完鱼之后转身，看到我蹲在门口。
他又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走路没声音的？”
我“喵”了一声。
这次控制住了，标准的单音节，不长不短，语气平稳。
陆衍蹲下来，伸手摸我。
他的手指在靠近我之前停了一下。
没有首接压下来，而是在我脑袋上方两三厘米的位置悬了半秒，等我做出反应。
我的头顶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辐射过来。
温热但不烫，带着一点办公室空调吹过之后残留的干燥。
我向前走了半步，头顶主动蹭进他手心里。
他的手指放下来了。
拇指压在耳根后面那个位置，其他西指覆盖在头顶和前额。
力道均匀、稳定，带着一种“我知道摸猫的正确方式”的笃定。
我闭了一下眼。
肉垫踩在地砖上，尾巴尖不自觉地卷起来。
然后我的嗓子自动开始响了。
呼噜声从我胸骨后面的某个位置共振出来。
、绵密、带着低频的振动感。
我试图停止。
但身体肌肉自己已经进入了那个节奏，像按了播放键的音响。
我又闭了一下眼。
算了。
呼噜就呼噜吧。
就当是工作态度。
“今天在公司累不累？”陆衍一边揉我耳朵一边说。
我“喵”了一声，意思是：“你一个人类问一只猫累不累？你正常吗？”
但陆衍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累啊，今天签了五个合同，开了一下午会。”
他把我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拿起了平板电脑。
我蹲在他膝盖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目光扫向屏幕。
满屏的相亲资料。
照片一张接一张，个个妆容精致笑容标准，连头发的卷度都差不多。
陆衍翻了一页又一页，眉头越皱越紧。
每翻一页，他的右手拇指就在平板边框上敲两下。
那是烦躁的典型信号。
翻到第十七页的时候他把平板放在了茶几上，用手捏了捏眉心，发出了一声很短但很重的叹气声。
“系统，”我在心里说，“他这是干嘛呢？”
系统：「陆衍的母亲给他安排了相亲。他今年三十一岁，家里人催婚催了三年。目前他已经见过了十六位相亲对象，全部失败。」
“为什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