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手机恢复数据不难，难的是时间。
周亦家里己经开始动作。第二天一早，学校公告栏贴出通知，说近期事件仍在调查，希望学生不要散播谣言。
谣言两个字贴得很大。
江闻站在公告栏前，脸色白得厉害。
有人从他身边路过，故意小声说：
"报警又怎么样，还不是没结果。"
"周亦家里那么厉害，最后倒霉的不知道是谁。"
林照把公告拍下来。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信心下降。建议宿主安抚。】
林照走到江闻身边。
"看见了吗？"
江闻茫然抬头。
"什么？"
"他们越急，说明你做对了。"
江闻愣了一下。
谢沉站在旁边，忽然补了一句。
"做错的人才怕别人说话。"
江闻低下头，眼眶有点红。
上午，林照拿着旧手机去了校外维修店。老板接上数据线，看着屏幕首皱眉。
"摔成这样，资料不一定能全出来。"
"能出多少算多少。"
老板要三个小时。
三个人在店外等。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里面有人一首看着他们。
谢沉第一个注意到。
"周家的人。"
林照问："你认识？"
"不认识车，认识眼神。"
那种看人像看麻烦的眼神，确实很好认。
下午，学校突然通知谢沉去德育处。
理由是三年前转学材料存在问题，需要重新核对。
林照听完就笑了。
"查三年前？真会挑。"
谢沉倒很平静。
"总要来的。"
德育处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西装笔挺，手表很亮。他不是老师，却坐在老师的位置上。
"谢沉同学，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林照跟进去，男人皱眉。
"你是谁？"
"同学。旁听。"
"这里不方便。"
林照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那我录音。"
男人脸色沉了。
谢沉看了林照一眼，眼底有一点很浅的笑。
那一刻，林照听见系统提示。
【异常个体情绪波动。】
【未知数据稳定中。】
林照看着谢沉，忽然确定下来。
这一次的变化属于谢沉自己。
德育处的空调开得很低。
陌生男人把一份档案推到桌上，语气温和，内容却一句比一句扎人。
"谢沉同学，三年前南城三中的火灾记录里，你是主要责任人。现在有人质疑你入学材料不完整，学校当然要谨慎。"
谢沉垂眼看着档案。
林照先开口。
"谁质疑？"
男人看他。
"这和你无关。"
"那你和学校也无关。"
林照指了指他的胸前。
"没有工牌，没有介绍，坐在德育处问学生隐私。你是家长、律师，还是谁家的传话筒？"
男人的脸色变了。
德育处老师连忙打圆场。
"林照同学，注意礼貌。"
"我挺礼貌的。我还没报警说有人非法调学生档案。"
谢沉忽然抬眼看他。
林照没有看回去。
谢沉不喜欢被可怜，林照这次没替他解释旧案，只抓住眼前这件不合理的事。
男人把档案收回去。
"你们这个年纪，总觉得自己很有正义感。"
林照笑了。
"你们这个年纪，总觉得别人都怕你。"
办公室里安静得尴尬。
最后，是班主任赶来把两人带走。走廊上，谢沉把那份档案里的复印页递给林照。
林照一愣。
"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
"偷材料？"
"你负责吵，我负责拿。分工。"
林照低头看复印页。
档案上写着，谢沉因违规使用易燃物导致火灾，转学观察。可落款处的学校章模糊，日期也不对。
十月二十一日。
林照记得监控删除记录也是这一天。
谢沉说："那天我还在医院。"
林照抬头。
"所以这份处分是在你昏迷时补的。"
谢沉嗯了一声。
"许清退学也是那天。"
林照忽然明白周亦为什么敢这么笃定。
他们不是第一次改掉事实。
三年前他们成功过，所以现在还想再来一次。
系统提示：【旧案关联度升高。】
【警告，宿主正接近主线外真相。】
林照把复印页折好。
"你越说主线外，我越觉得这里才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