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设和周缝秋忙着把人拦在外面。
其他村民都不信任一个小姑娘,没人敢上前。
毕竟要是治出什么毛病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匆匆赶来的胡家人,看到自家老爷子躺在地上,衣服还被扒了,一个小姑娘在对着他检查,气的脸都绿了。
“谁去把毛巾打湿,水越冰越好。”
人群没人动,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两个军人上前,红着脸小声问,“前边有个水井,我们可以帮忙吗?”
胡大爷的大哥看到穿着绿军装的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两人大骂:
“你们这群当兵的,咱们村里的事轮得到你们插手吗?赶紧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周冬宁看都不看他一眼,和颜悦色的说,“那就麻烦了,要是有水桶再接一桶水过来。”
“行,这里离营地不远,我回去拿水桶。”
“陈锋,你去把毛巾弄湿送过来。”
两人自动分配任务后,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她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用衣服给胡老头扇风。
抬眼看去,就看到人群里一个大婶手上在摇着蒲扇,她伸手一指,对着周建设大喊:
“爸,那个蒲扇借过来用用。”
“啊?”
周建设来不及思考,只记得闺女的话,伸手就把站在最前边喜欢嚼舌根的吴翠花手上的蒲扇抢了过去。
“缝秋,给你妹送过去。”
“好勒”
吴翠花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蒲扇就被人抢走。
“村长,你是土匪吗?这是我的东西,你你你......”吴翠花气的身子都在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村长原先是最和气不过的人,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
“都是为了治病救人,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周缝秋看着躺在地上,上半身被脱光的胡老头,有些欲言又止。
“今天是挺热的,小妹我给你扇风。”
周冬宁表情有些严肃,伸手把蒲扇拿了过去,对着地上的胡老头一顿猛扇,头也不回的说:
“不是给我扇,姐,你回去拿点盐过来,越快越好。”
周缝秋也没多问,拔腿就往家里跑。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几个人飞快的朝着这边跑。
一阵灰尘扬起,两个大小伙子,穿着喇叭裤,一身的腱子肉跑的飞快。
“你个小丫头,居然把我爷爷的衣服给脱了,你还要不要脸,你赶紧滚开,不然我弄死你丫的。”
周知夏跟在胡进的身后,看到周建设挡在卫生所门口,心里有些纳闷,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站在兄弟身后,要为他撑腰。
刚才他们在镇上,碰见村里人去镇上找陆大夫,才知道胡进的爷爷出事,两人借了自行车就往卫生所跑。
还没看清卫生所里面的人,他就跟着大骂:“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真是不知廉耻居然脱老头儿衣服.....”
一阵疾风从面前飘过,‘啪’
“爸,你打我做什么?”周知夏脸涨的通红,一脸的茫然。
他爸还是第一次打他,他最近老实的很,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那是你妹,赶紧进去拦着,别让胡进那个混账小子欺负她。”
“妹?刚才我看见她跑的比兔子还快,头发都散了像个疯子......”
周知夏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看着屋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心猛的咯噔,一种不可能的念头飞快滋生。
脚不听使唤的朝着屋里跑,在踏上台阶的时候,差点摔倒。
“赶紧离我爷爷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胡进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后面赶来的周知夏来了个过肩摔。
‘啊’
周冬宁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看到周知夏,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在确定是周冬宁后,他眼眶有些,把胡进从地上拉起来。
“胡进,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那是我小妹,肯定能治好你爷爷。”
胡进:“......”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啊!
“同志,毛巾来了。”
一大滴汗从陈锋的额头上滑落,掉进眼睛里,他也来不及擦。
“好,多谢。”
周冬宁把有些温热的湿汗巾擦拭着胡大爷的额头和上半身。
陈锋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看到放在一旁的蒲扇,十分有眼力见的问:“同志,还需要扇风吗?”
周冬宁手中的动作没停,不停的把汗巾翻个面,以此起到降温的效果。
可这一路过来,外面的温度加上陈锋身上的体温,汗巾早就变得有些微微发烫。
她皱着眉,看了眼门外,只希望去打水的军人快点来。
“要,需要不停的扇风,给胡大爷降温。”
陈锋蹲下想拿起地上的蒲扇,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蒲扇,就被一双解放鞋踩住。
“胡进,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妹说吗?要给你爷爷扇风。”
陈锋摸了摸鼻子,退到一边。
这个新来的医生居然是这小混混的妹妹。
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噢....噢,好。”胡进从地上捡起蒲扇的手有些抖,一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冬...冬宁......你真是冬宁,我爷爷他......会没事吧?”
这病不算严重,但也要及时,这时候条件有限,什么都得靠人力。
汗巾己经有些滚烫,她指挥周知夏:
“二哥,你去看看那个军人的井水提过来没有,去帮帮忙。”
“好。”周知夏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她丢掉己经有些滚烫的汗巾,死死掐着胡大爷的人中。
眼看着胡老头还没醒,门外的人又热闹起来。
就连胡大爷亲大哥胡狗蛋都带着人过来,看到屋里的人,气的牙齿都在打颤。
“胡进,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整天跟着周知夏到处乱混,你爷这大年纪还在地里干活儿,他要是累死,看你往后吃什么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