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没能立刻交出去。
周亦反应很快，扑过来抢手机。林照往后退，谢沉挡在他前面，楼梯间顿时乱成一团。
混乱里，不知道是谁拉响了消防警铃。
尖锐的铃声刺穿整栋楼，老师和学生都往外跑。林照护着手机下楼，刚冲到二楼，就被人从侧门一把推了出去。
门外是通往体育馆的连廊。
谢沉不在身边。
林照转身想回去，门却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系统急促提醒：【请宿主远离冲突，当前保护任务目标优先。】
"江闻在哪？"
【任务目标己离开西楼梯。】
"谢沉呢？"
系统沉默。
林照心里一紧。
体育馆那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有什么重物倒地。他顾不上再和系统废话，顺着连廊往前跑。
器材室的门又关上了。
还是那把旧铁锁，只不过这次换了新的锁芯。
林照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有人咳了一声。
"谢沉？"
里面安静了两秒。
"嗯。"
林照整个人松了半口气，又立刻提起来。
"你离门远点。"
"门打不开。"
"废话，我知道。"
林照在周围找工具。上次用过的撑杆已经被清走，门边只剩一只坏掉的拖把和半截铁丝。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行为无助于任务目标江闻。】
林照把铁丝捏首。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也锁进去。"
系统安静。
门里的谢沉咳了一声。
"你在跟谁说话？"
林照手一滑，铁丝差点戳到自己。
"空气。"
"空气惹你了？"
"嗯，挺烦。"
锁芯比上次麻烦，林照折腾半天才撬出一点缝。里面的咳嗽声越来越低，他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不是汽油，却同样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往器材室里倒了刺激性清洁剂。
林照踹了门一脚。
"谢沉，别睡。跟我说话。"
里面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句。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知道我脑子里有东西。"
门内安静下来。
林照以为他不会回答。
锁芯咔哒一声松动时，谢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因为我以前见过。"
林照动作停住。
门开了。
谢沉靠在门后，脸色苍白，抬眼看着他。
"不止一次。
林照把谢沉扶出来时，外面的消防铃还在响。
操场上挤满了学生，老师忙着清点人数，没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谢沉靠在墙边咳了几下，脸色比平时更冷，校服袖口被清洁剂洇出一片淡色。
林照把矿泉水递给他。
"你说以前见过，什么意思？"
谢沉接过水，却没有喝。
"我不确定。"
"你不像不确定的人。"
"那只是你的错觉。"
林照看着他。
谢沉避开了他的目光。
系统忽然在林照脑子里弹出蓝色面板。
【临时任务触发。】
【任务名：回归主线。】
【任务要求：销毁西楼梯视频，切断与异常个体谢沉的接触。】
【任务奖励：当前世界关键剧情提示一次。】
【失败惩罚：痛觉同步十秒。】
林照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你急了？"
系统没有解释。
【请宿主确认是否接受。】
林照笑了一下。
"不接受。"
面板一闪。
【请宿主谨慎选择。】
"我很谨慎。"
林照把碎屏手机拿出来，按下发送键。视频被发给了班主任、年级主任，还有江闻。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林照眼前忽然一黑。
疼痛像电流从骨头缝里炸开。
十秒。
系统没有撒谎。
他扶住墙，指尖抓得发白，冷汗一下冒出来。
谢沉察觉不对，伸手扶住他。
"林照？"
林照咬着牙。
"没事。"
谢沉的手停在他肩上，没有松开。
十秒结束时，林照几乎站不稳。可他第一件事还是抬头看系统面板。
【任务失败。】
【主线偏移扩大。】
林照喘了口气，忽然觉得很爽。
他在心里给自己也弹了个面板。
【反向任务：保护谢沉。】
【奖励：我乐意。】
谢沉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你为了那段视频付了代价。"
林照抬眼。
"你看得出来？"
"你疼的时候，眼神没法装。"
林照想说这人观察力真烦，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
"那就别让它白疼。"
远处，江闻握着手机站在人群边缘，脸色惨白。
视频已经到了他手里。
他看见了自己被人抓着手推向谢沉的全过程。
也看见了周亦站在他身后，笑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