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交出的聊天记录让学校没法再糊弄。
周亦几个人被停课调查，年级主任脸色难看得像连续吞了三天苦药。可器材室那天的监控依旧没有找到。
理由还是那套。
设备故障。
数据损坏。
无法恢复。
林照听完只问了一句。
"所有关键时间都坏，贵校监控挺会挑日子。"
班主任差点没绷住。
当天中午，林照去了信息楼。
他本来想找机房老师，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谢沉站在走廊尽头。
"你怎么在这儿？"
谢沉把一串钥匙抛给他。
"借的。"
"跟谁借？"
"一个不想被周亦拖下水的人。"
林照握住钥匙，觉得这人真是越来越像个谜。
信息楼三楼是监控备份室，门锁很旧，钥匙转了两圈才开。里面一股灰味，几台主机还亮着，屏幕上滚动着日期和楼层编号。
林照坐到电脑前。
"你会这个？"
谢沉靠在门边。
"不会。"
"那你这么镇定？"
"因为你看起来会。"
林照哽了一下。
他确实会一点，社畜的技能树很多时候都长得奇奇怪怪。十分钟后，他从回收路径里找到了被删掉的片段索引。
文件名对应器材室门口。
删除时间是火灾当天中午十二点十三分。
删除账号来自教务主任办公室。
林照把截图保存下来。
谢沉看着屏幕。
"他为什么帮周亦？"
"不一定是帮周亦。"
林照调出权限记录。
"也可能是帮自己。"
同一账号在三年前也删除过一批监控。
地点：南城三中。
日期：十月二十一日。
谢沉看到那行字，脸色终于变了。
南城三中。
那是他的旧学校。
林照回头。
"三年前的事，也有他？"
谢沉没有回答。
走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门口停下，试着拧了一下门把。
林照迅速拔下U盘，电脑屏幕还来不及关。
门外的人低声说：
"里面有人。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闯进来。
林照关掉屏幕，和谢沉对视一眼。备份室里没有能藏人的地方，窗户外面是三楼，跳下去显然不现实。
门把又被拧了一下。
"谁在里面？"
是信息老师的声音。
林照把U盘塞进袖口，拉开门。
"老师，我来找丢的校园卡。"
信息老师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的谢沉。
"找校园卡找到监控室？"
林照面不改色。
"可能我方向感不太好。"
老师显然不信。
可谢沉忽然开口。
"是我让他陪我来的。"
信息老师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看谢沉的眼神很复杂，像认得他，又像不想认。
"你以后别来这儿。"
谢沉淡淡道："我也不想来。"
两人离开信息楼后，林照才问：
"他认识你？"
"以前南城三中的老师。"
"他调过来的？"
"嗯。"
谢沉的回答越来越短。
林照没逼他，首接带着U盘去了打印店，把截图和恢复出来的一段低清视频打印成纸质。
视频里，器材室门口出现过一个女生。
她穿着南城三中的旧校服，短发，背影很瘦。她把一件深蓝色外套放进柜子里，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头。
那段监控来自三年前，被人删掉后只剩这一小截。
林照看向谢沉。
"她是谁？"
谢沉盯着照片很久。
"许清。"
"三年前的受害者？"
"他们说我是。"
林照一愣。
谢沉把照片拿起来，指腹擦过女孩模糊的背影。
"可真正被逼到退学的人是她。火灾那天，她想把被藏起来的证据拿走。我去找她，门被人从外面锁了。"
林照心口一沉。
"后来呢？"
"火起来了。我把她推出窗外的安全台，自己被烟呛晕。醒来以后，所有人都说火是我放的。"
"许清呢？"
谢沉声音更低。
"她走了。没有作证。"
林照没说话。
这不是简单的背叛。
这是一个被害者在恐惧里选择了逃跑，另一个人留下来替所有人背了锅。
系统忽然提示：【宿主己接触无关旧案，请回归主线。】
林照把照片收好。
"这就是主线。"
因为同一批人，又在用同样的办法毁掉谢沉。